第899章 建议客户尽快脱离 (2/2)

暖意中带着熟悉的清凉气息，还有一种更深沉的、仿佛能抚慰规则伤痛的静谧力量。

是小霜？

不完全是。气息更古老，更强大，但核心处那份关切与依恋，却没错。

陈浪的意识被这点暖意牵引，挣扎着，试图从冰冷的深渊中上浮。

一点光亮刺破黑暗。

他猛地睁开眼。

剧烈的眩晕和虚弱感如同潮水般袭来，让他差点又昏过去。眼前光影模糊，过了好几秒才勉强聚焦。

他发现自己躺在一片光滑、冰冷、泛着柔和苍蓝色微光的平面上。身下传来的触感坚硬而稳定，不再是控制台粗糙的金属，更像是……某种高度结晶化的冰面？但又不冷得刺骨，反而有种温润感。

空气清新寒冷，带着一种雨后山林般的凛冽气息，之前那种污浊、腐蚀、甜腥的味道荡然无存。耳边很安静，只有一种极其低微的、仿佛冰晶生长或能量流转的细微嗡鸣。

他挣扎着想要坐起，却发现身体沉重得不听使唤，每一寸肌肉骨骼都像被拆散重组过，尤其是左肩和后背的伤口，传来阵阵闷痛，但那种诅咒侵蚀的溃烂剧痛似乎减轻了许多。他低头看去，伤口被一层半透明的、散发着微光的苍蓝色凝胶状物质覆盖着，边缘的黑色已经褪去，露出了鲜红的新肉。

谁处理了伤口？这里又是哪里？

他费力地转动脖颈，打量四周。

这里似乎是一个封闭的、半球形的冰晶空间。墙壁、穹顶、地面，都由那种泛着苍蓝微光的半透明晶体构成，晶莹剔透，可以看到内部有无数细密的、如同神经脉络般的能量光路在缓缓流淌。空间不大，直径约二十米，高约十米，除了他躺着的地方，空无一物，也没有明显的出入口。

唯一的光源，除了墙壁自身散发的微光，就来自空间的正中央。

那里悬浮着一颗拳头大小、不断缓缓自转的多面晶体。

晶体通体呈苍蓝色，纯净无瑕，内部仿佛封存着一小片不断变幻形态的冰风暴，核心处则燃烧着两点微小却无比凝实的苍白色火焰。晶体散发着温和但浩瀚的寒意，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、仿佛世界基石般的稳定与威严感。

凛冬核心。

但似乎又有些不同。比结构图中显示的更加凝实、完整，能量波动也更加内敛、深邃。

而在晶体下方，冰晶地面上，安静地躺着一个人。

小霜。

她闭着眼睛，像是睡着了。脸色依旧有些苍白，但呼吸平稳悠长。她身上换了一身简单的、由纯净冰晶能量构成的苍蓝色衣裙，裸露的肌肤上，那些曾经因为血脉补全而显现的冰晶纹路已经隐去，只在手腕处，那枚雪花印记变得更加复杂精致，中心一点苍白，如同画龙点睛。

她的气息……陈浪仔细感知，心中震动。

沉稳、浩瀚、纯净。虽然强度似乎没有爆炸性增长，但本质已然不同。如果说之前的小霜是一条奔腾的冰河，那么现在，她更像是一片深不可测的、平静的冰海，表面无波，深处却蕴藏着难以估量的力量。那是“凛冬核心”与她血脉完全融合后的结果，她不再仅仅是冰裔后裔，某种程度上，已成为这件源初遗珍的“化身”或“管理者”。

除了小霜，冰晶空间里再没有其他人。翎不见了，柳七少、执事、“遗忘者”……全都不见踪影。

陈浪努力回想昏迷前最后的画面：空洞的注视，银行的宣告，债务转移，巨眼崩溃，能量洪流涌向小霜和核心，暴涨的蓝光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