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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85章 他说驸马爷断了他的财路

两个人一高一矮,手里都攥着明晃晃的短刀,月光照在刀刃上泛着寒光。

林焱没有喊,他知道喊了也没用...这两个人敢摸进来,外头的赵虎和张大牛怕是已经中了招。

他悄悄地把手伸到枕头底下,握住了那把短剑的剑柄。

剑鞘已经被他悄悄褪掉,冰凉的剑身贴着枕头,握在手里刚刚好。

安宁临行前把这剑塞给他的时候说过“出门在外防身用”,他当时觉得用不上,现在才知道自己媳妇说的一点都没错。

前头那个高个子的黑影摸到了床边,他肯定以为床上的人还在睡着没醒。他双手握住刀柄高高举起,照着枕头的方向狠狠扎了下去。

“铛”的一声,刀尖扎进了枕头,棉花翻了出来。

林焱早在黑影举刀的瞬间就从被子里滚到了床底下,借着滚落的力道一剑刺向前头那个人的小腿。“噗嗤”一声,剑尖扎进了肉里。

那人疼得嗷的一声惨叫,手里的刀掉在地上,整个人踉跄着往后退了好几步,撞翻了桌子,桌上的茶壶茶碗哗啦啦全摔在地上。

后头那个矮个子的黑影见同伴受了伤,不敢久留,转身就往门外跑。

林焱从床下翻身起来追到门口,那人已经冲到了走廊拐角。

皂隶赵虎和张大牛倒在地上,不省人事。

林焱心里一紧也顾不上查看,提着剑继续追。

那人翻过院墙,消失在巷子尽头的黑暗中。

与此同时,客栈外头响起了一阵马匹的嘶鸣声。

有个蒙面黑衣人刚从客栈侧门窜出来,跌跌撞撞地踩上马镫想逃。

留守在外头的另一个皂隶钱老三正蹲在墙根抽烟,听见动静抬头一看,一个蒙面人正往马背上爬,他烟袋一扔,大吼一声“哪里跑”,扑上去揪住那人的脚脖子就往下拽。

两个人滚在地上厮打起来。钱老三在锦衣卫当过差,手脚利索,那人挣扎了几下就被他反剪了胳膊压在地上,嘴里骂骂咧咧地喊“放开老子”。

来福也醒了过来,他是和衣睡的,听见响动连鞋子都没穿好就冲了出来。

他跑到林焱房门口一看,地上的血、碎了满地的茶壶茶碗、赵虎和张大牛倒在地上一动不动。

他吓得腿都软了,连滚带爬跑进屋里看见林焱正站在床前检查黑衣人留下的那把刀,一下子哭了出来嗓子都喊劈了:“少爷!驸马爷!您伤着没有?您流血了没有?让奴才看看......您身上怎么有血......”

林焱抬起头说:“不是我的血,他腿上的。”

来福这才看见墙角的地上一摊血迹,顺着血迹看过去,那个高个子黑衣人正半坐在地上,脸色煞白,腿上还在往外淌血,疼得额头上的汗珠子一颗一颗往下滚。

来福腿也不软了,脾气腾地上来了,冲上去对着那个黑衣人的胳膊就踹了一脚,踹完了自己倒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,又哭又笑地念叨“佛祖保佑”、“菩萨保佑”、“三清祖师保佑”...把能保佑的都保佑了一遍。

林焱蹲下来扯掉那黑衣人的蒙面布,是张生面孔,三十来岁,方脸浓眉,疼得直吸冷气。林焱问:“谁派你们来的?”

那人咬着牙不吭声,把脸扭向一边。这时候来福腾地从地上爬起来,一口气把赵虎、张大牛拖进了屋里,又从房东那儿借了根捆猪用的麻绳,和钱老三一起把那个黑衣人绑了个结结实实。

钱老三一边绑一边骂:“老子在外头蹲了半夜没合眼,你倒好,摸进来就想动手。你也不打听打听,哥几个在锦衣卫混了十几年,什么样的人没见过。”

他绑完了还在绳结上打了个死扣,顺手拍了黑衣人脑袋一巴掌。

钱老三把那个想骑马跑掉的矮个子也揪了过来。

那人缩着脖子蹲在地上,脸上的蒙面布还没摘,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。

钱老三把他往墙角一搡,又转身去客栈老板那借了一盆冷水把赵虎和张大牛泼醒了,两个人迷迷糊糊睁开眼睛,后脑勺上肿起一个大包,疼得龇牙咧嘴的。

赵虎捂着头坐起来,看见屋子里绑着两个黑衣人脸一下黑了,骂了一句极难听的脏话:“妈的,老子在这当了几天差没出过事,今天这脸丢到姥姥家了。”

林焱从桌上拿起那把掉落的短刀,搁在受伤的那个黑衣人脖子边上,声音平静又问了一遍:“我再问你一次,谁派你来的?”

那人的牙还是咬得紧紧的,脸上却已经没了血色。

林焱也不急,把刀放在桌上,对钱老三说:“三哥去把那个想骑马跑的蒙面布扯下来,给我瞧瞧。”

钱老三应了一声,一把扯下矮个子黑衣人脸上的布。

那人二十五六的样子,下巴尖尖的不停地咽唾沫,眼神直往绑在腿上的同伴身上瞄。

林焱指了指他:“你说,谁派你们来的?别撒谎,你俩被当场抓住,抵赖不掉。你现在不说,等到了衙门大刑伺候的时候,你想说也没机会了。”

那个矮个子看了看受伤的同伴又看了看林焱手里的短剑,嘴唇哆嗦了好一会儿,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:“是程爷...程爷让我们来的,他说驸马爷断了他的财路”

林焱慢慢直起身来,看着那两个黑衣人没有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