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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2章 射日之征开战,绵绵,江晚吟 (3/3)

只是这一世,对阵双方都知晓前番战局,你来我往,攻防胶着,打得异常沉闷惨烈。

而缺席的云梦江氏,似乎已被遗忘。

此刻,云梦与邻地交界的偏僻村落里,江晚吟在一片夹杂着草药味的昏沉中,找回了些许意识。

耳边传来刻意压低的争论声,他没有立刻睁眼,身体紧绷着,侧耳仔细聆听。

一个年轻女声带着不忍:

“阿兄,这人伤得太重,现在赶出去,跟杀了他有何分别?”

一个略显沙哑的男声立刻反驳,语气焦躁:

“阿妹!你睁开眼看看如今是什么世道!‘姓江即罪’!你没见镇口贴的告示?你再看看他腰间那块玉,上面的‘江’字!

还有他手指上那枚指环……若真是紫电,那他就是云梦江氏的江晚吟!留下他,是想让温氏把咱们村子都屠了吗?”

女声急切道:

“可他毕竟是云梦江氏的人!当年莲花坞还在时,魏公子路过咱们这儿,替我们除了那纠缠多年的水祟,分文未取……这份恩情,我们不能不念!”

“哼!”

男声陡然转冷,

“魏公子是魏公子,他是他!我前几天打听了,这位少宗主似乎做了对不起魏公子的事……阿妹,我今日也把话说明白——”

他的声音压得更低:

“你想保他,我们就保不住你!

村子上下几十口人,担不起这个干系。”

女声似乎被兄长话中的决绝刺得哑口无言,沉默了片刻,才艰难道:

“……好。等他醒来,我……我就让他离开。”

“最好快些。”

男声最后警告,“别连累整个村子给他陪葬。”

脚步声沉重远去,过了一会儿,另一道稍轻的脚步也迟疑地离开了房间。

确认屋内再无他人,江晚吟猛地睁开眼,眼底布满血丝,除了伤痛,更多的是被那场对话激起的惊怒、难堪与冰冷。

他迅速环顾四周,这是一间简陋却整洁的农家居所。

他无暇细思身在何处,也无力去咀嚼那女子提及“魏公子”时语气里的感念,以及那男子话语中熟悉的取舍逻辑——保一人,还是保众人?

这逻辑他曾用来权衡利弊,放弃了魏无羡,如今却像回旋镖,狠狠扎回他自己身上。

姓江即罪。

你想保他,我就保不住你。

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针。

他咬牙压下喉间的腥甜,以惊人的意志力,支撑起剧痛的身体,动作迅捷却无声地在屋内搜罗。

几块硬得硌牙的干粮,一小包粗盐,一把生锈但还算锋利的柴刀,甚至墙角半葫芦清水,都被他一股脑裹进一块粗布里。

然后,他像一道沉默的灰影,翻出低矮的土墙,头也不回地扎进了村外那片莽莽苍苍、仿佛能吞噬一切的山林之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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岐山不夜天,炎阳殿。

一名心腹修士快步上前,在温若寒座侧俯身低语了几句。

温若寒把玩着阴铁的手指微微一顿,面上慵懒的神色褪去,眼底掠过一丝冰冷的锐光。

“召孟瑶。”

不过片刻,孟瑶便匆匆而至,躬身行礼,姿态是一贯的谨慎谦卑:

“弟子孟瑶,拜见宗主。”

温若寒靠回玄铁大座,目光落在他身上,先是带上了几分赞许:

“近日你拟定的几份作战方略,颇有可取之处。看来,是用了心的。”

孟瑶心头微松,连忙道:

“能为宗主分忧,是弟子本分。弟子必当竭尽所能,不敢懈怠。”

“嗯。”

温若寒意味不明地应了一声,话锋却陡然一转,如同毒蛇吐信,

“本座还听闻……你与兰陵金氏,颇有渊源?似是金光善的……血脉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