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99章 新篇 意识之境（五） (2/2)

手缓缓落回身侧，骨节分明的手指微微蜷缩，仰头望向星海高处，目光沉沉。

那把灵剑静静悬浮在半空，剑身上流转着细碎的金色符文，淡淡的光晕缓缓弥漫开来。

雪无极站起身，薄唇微动，轻轻唤了一声：“光明圣剑——曦白。”

悬浮的灵剑猛地剧烈震颤起来，仿佛受到了召唤，下一瞬，炽热耀眼的白色光芒从剑身轰然迸发，如同一轮太阳，在浩瀚星海中骤然炸开。

璀璨光芒席卷整片星海，将意识之境照得亮如白昼。

紧接着一道欢呼雀跃，又带着几分哽咽委屈的男童声，骤然在星海中响起：“呜呜，雪！你终于记起我了！”

灵剑很兴奋，不停嗡嗡震颤，剑身的白光一明一灭地疯狂闪烁，有种许久不见的欣喜。

雪无极眉头微微蹙起，看着眼前躁动的灵剑，开口想要说些什么：“曦白，你——”

可话到嘴边，却又莫名咽了回去，他轻轻摇了摇头，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，似乎有诸多疑问，最终却化作沉默，什么也没有问出口。

曦白兴奋的情绪稍稍平复，飞快扫了一眼四周空荡荡的环境，立刻急切地开口，语气里满是戒备与敌意：“主人，那个小丫头骗子呢？我又看见她了，这回主人可千万别放她跑了！”

“为何？”雪无极声音平淡，听不出情绪。

“主人，你最好立刻杀了她！”曦白开始喋喋不休，“不然她日后必定又要祸害世间，搅得苍生不宁！真是没想到，那小丫头骗子生命力竟如此顽强，连主人都没能除掉她，话说要不是被灵识被封印，早在她丹田的时候，我就会解决——”了她。

不等曦白把话说完，雪无极周身的气息骤然变冷，星海的温度仿佛都随之下降了几分。

他眸光沉沉的落在光明圣剑——曦白身上。

曦白瞬间察觉到主子心情极差，喋喋不休的声音戛然而止，剑身不受控制地颤抖了一下，仿佛被那双冰冷的眼眸瞬间冻住，连周身的光芒都黯淡了几分。

“主——主人，怎么了？”曦白结结巴巴的问。

“她不是她。”雪无极道，他的声音很轻，但带着不容忽视的威严，“别再让我听到杀她的话——否则，你就回炉重造吧。”

曦白剑身微微一歪，就像一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小孩，满心委屈又不解，追问道：“为——为什么？雪，你——前世不也亲手杀了——她吗？”

雪无极的身形微不可见地一僵，周身的气息瞬间凝滞。

他沉默了许久，久到意识之境里的一切都仿佛静止了，才低声开口：“……不是我。”

就算真的是他的转世，他也不可能是他，更不可能再杀她。

曦白在心底默默无语：主人，你这分明就是在自欺欺人。

可它不敢再忤逆雪无极的意思，只能不走心地连连附和：“是的，是的，不是你，都不是你。”

雪无极不喜它的敷衍，抬手轻轻一挥，直接将曦白拂开，坠入星海深处。

随即，一道耀眼的白光瞬笼罩他的全身，光芒流转间，他的身影从意识之境中瞬间消失。
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