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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42章 红黏土车辙 (3/6)

和和平画纸上的一样。

“魔鬼花印记……”有人颤抖低语。

陆凛冬的手在雨中不动。

光柱死死咬住印记。

但他的目光忽然移开,扫向旁边野杨树下的地面。

动作慢了。

手电光斜切下去。

照在泥泞上。

几道深深陷进烂泥的辙印。

被雨冲得半模糊,却依然清楚:

特别宽。

竹节般的凹陷。

碾过的地方,烂泥里透出一种在闪电下刺眼的——

红。

不是暗棕。

是像掺了干血般的深红色。

陆凛冬的指尖捻起一小撮泥。

黏。

颗粒感。

他抬起沾着红泥的手指,凑近鼻子。

风雨中,他像尊雕像。

那股甜腥气,更清楚了。

不全是尸体。

有土的腥涩。

有极淡的铁锈味。

像地下的疮疤被翻开了。

他的目光利得像刀,刺穿雨幕!

盯住红土辙印指向的树林深处。

那被雨线模糊的黑暗里——

正是粮票地图上,那片密文标注、绢丝绣成的后山防空洞区的边缘!

手电光晃动。

陆凛冬缓缓起身,雨水顺着他下巴滴落。他回头,看祝棉。

她的脸在兜帽下半明半暗,眼睛亮得惊人——没有怕,只有冷的清醒。

四目相对。

不用说话。

地图的线,雨夜的辙印,母亲的绣工,尸体上的印记……所有碎掉的线索,被这两道红黏土车辙串起来了。

指向防空洞。

那片母亲用针线刺出的黑暗。

“走。”陆凛冬只说一个字。

转身,踩进稀烂的红泥,沿着车辙痕迹,向树林深处去。

步子稳得像在走队列。

祝棉紧跟。雨靴陷进泥里,拔出时带起黏稠的红浆。她回头看了一眼——塑料布下的轮廓、人群里惊恐的脸、远处家中那盏在暴雨里固执亮着的灯。

然后转回头,目光钉在陆凛冬背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