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7章 前路 (3/4)

哪怕只是一个简单的承诺，或者一个温和的拒绝。

过了一分钟，也许更长，林转过身。他的脸在灯光下半明半暗，看不清表情。

“革命工作就是这样，”他最终说道，声音很平静，“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岗位，有自己的职责。”

“我们可能会在不同的战线上工作，可能会很长时间见不到面。”

“但我们的目标是一致的，我们是在为同一个事业奋斗。”

这不是安娜想要的回答，但这是她能得到的、最真实的回答。

她低下头，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。

过了一会儿，她抬起头，脸上带着一种混合着羞涩和勇气的表情：“那……那你能不能……给我一件你的衣服？”

这个问题来得太突然，太私密，让林一时没有反应过来。

“什么？”

他问。

“就是……你的一件衣服……”

安娜的声音越来越小，脸也越来越红，“衬衫也好，外套也好……什么都行……”

林皱了皱眉：“你要我的衣服干什么？”

“臭弟弟你别管，”安娜突然用上了平时那种亲昵的称呼，试图用这种语气掩饰自己的羞怯，“你就说给不给嘛。”

“你不告诉我你要干嘛，我为什么要给？”

林反问，语气中带着一丝警惕，刚才关于笔记本的事情还历历在目。

安娜的脸红得像要烧起来。

她咬着嘴唇，眼睛盯着地板，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：“我……”

“我想在见不到你的时候……能闻一下味道……”

这句话说出来的瞬间，房间里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。

林完全愣住了。

他看着安娜，看着那个平时总是勇敢、热情、直率的女孩，此刻却羞得像要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
这个请求如此私密，如此直接，如此……

不合时宜。

然后，他又笑了。

不是气笑，不是苦笑，而是一种混合着惊讶、无奈、甚至有点被逗乐的、真正的笑。

“安娜·沃尔夫，”他摇着头说，语气中带着那种“你真是拿你没办法”的意味，“你别得寸进尺。”

“你之前说的跑我房间趴我床上那件事，我还没跟你算账呢。”

安娜抬起头，眼中闪烁着一种近乎耍无赖的光芒：“那……那不一样嘛……”

“那是我主动的……这次是你给我的……”

“这有什么区别吗？”

林反问，但语气已经软化了许多。

“有区别，”安娜认真地说，“如果是你给我的，那就是你允许的……”

“就不算我私自……”

“你这是诡辩，”林打断她，但脸上的表情却出卖了他。

那是一种几乎可以称之为温柔的表情。

两人对视了几秒钟。

煤气灯的光在房间里静静流淌，墙上的影子交织在一起。

最终，林叹了口气：“衣服……不行。”

“那太奇怪了。”

安娜的脸上露出失望的表情。

“但是，”林补充道，语气中带着某种妥协，“等回柏林后，如果有时间的话……”

“我可以考虑给你织一条围巾。”

这个提议让安娜愣住了。

织围巾？

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