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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68章 汉堡的公审 (2/6)

“工人?”

“怎么可能?”

“叛徒!”

喊声此起彼伏。

台尔曼没有制止,只是静静地看着台下。

等到喊声渐渐平息,他才继续说:

“是的,工人。”

“他在汉堡造船厂干了三年,参加过1918年的罢工,甚至参加过赤卫队。”

“但在自由军团的人找上门时,他收了钱,出卖了灵魂。”

他顿了顿:

“所以我们今天坐在这里,不仅是为了审判外人,更是为了审判我们自己队伍里的叛徒。”

他转向左侧的检察官席:

“请检察院同志宣读起诉书。”

检察官站起身。

是个三十出头的年轻人,戴着眼镜,穿着一身整洁的深色西装。

他翻开文件夹,声音清晰而冷静:

“被告人贝德利·克里德,男,三十四岁,原汉堡造船厂钳工。”

“1920年4月,经原自由军团军官胡克·克劳德介绍,与南方反革命组织建立联系。”

“4月17日至5月10日间,先后六次向南方传递红军驻防情报,收取报酬共计四千马克。”

“5月8日,参与策划暗杀汉堡苏维埃主席台尔曼同志,因赤卫队警戒严密未遂。”

“5月12日,在内卫部统一行动中被捕。”

“经审讯,对上述犯罪事实供认不讳。”

他念完后,合上文件夹:

“以上事实,有被告人供述、同案犯证言、查获的情报抄件、赃款等证据证实。”

“根据《关于第一次镇压反革命运动的通知》第四条及《刑法暂行条例》第七条,建议判处被告人弗里茨·埃勒死刑。”

台下再次响起嗡嗡声。

台尔曼转向右侧的陪审团席:

“请陪审团发表意见。”

五名陪审员交头接耳了几分钟。

然后,那名纺织女工站起身——她四十来岁,脸上有长期熬夜留下的皱纹,声音不大但很坚定:

“我们讨论过了,证据确凿,没得说,叛徒比敌人更可恨。”

她说完坐下。

台尔曼点点头,转向台下:

“现在,允许群众发言,谁想说,请站出来。”

广场上沉默了几秒。

然后,一个声音从人群中响起:

“我!”

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。

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工人走了出来,他的头发花白,背有些佝偻,但脚步很稳。他走上木台,站在台尔曼面前。

“我叫汉斯·贝克尔,”他的声音沙哑但有力,“汉堡造船厂干了三十五年,贝德利·克里德——我认识他。”

全场安静下来。

“他是我的学徒,”贝克尔说,“三年前进的厂,我带了他半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