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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82章 九江火夜 (2/4)

“开城吧。若逼急了,他们破城,百姓死得更多。”

“左帅说只借道,咱们定个章程,未必出乱子。”

袁继咸坐在堂上,半晌没说话。

他也明白,这些话未必全错。

真打起来,九江撑不过半日。

左军若破城,抢得更狠,杀得也更狠。

只是开城两个字,写到纸上容易,落到百姓头上,便是命。

天亮前,袁继咸派人出营。

条件三条。

不破城。

不扰民。

入城军队不得擅入民宅,粮草由府库拨给,违者按军法处置。

左良玉答应得很快。

他还让人送来手书。

“若有扰民,斩。”

袁继咸拿着那张纸,看了很久。

纸是真的。

人也是真的。

可数万兵,未必还听他的。

九江开门。

左军入城第一日,还算克制。

前队沿主街过,后队驻在城西空地,只有零星士卒讨水讨饭。

袁继咸亲自带人巡街,抓了两个抢鸡的,押去左营。

左营当场打了二十军棍。

百姓松了半口气。

有人说:“左帅到底还顾着名声。”

也有人关门上闩,把米缸埋进灶下。

第二日,味道变了。

先是索粮。

左军军需官拿着条子到府库,一开口就是五万石。

袁继咸说没有。

军需官笑:“没有?那城里富户总有。袁公若不愿开口,我们替你开。”

午后,士卒开始闯铺。

先抢酒,再抢布。

有人拿刀压着掌柜写借据,借据上还盖了一个歪歪扭扭的军印,写着“清君侧军需”。

掌柜捧着那张纸,哭也不是,骂也不是。

第三日,九江失控。

左军后营几队士卒冲进城南富户巷,砸门入宅,用板夹逼银。

有人把老人吊在梁上问窖银,有人拆灶挖地砖。

搜不出银,便点火。

火从城南烧起。

江风一推,半条街都亮了。

妇孺哭声压过锣声,民夫提桶救火,被士卒踹开。

也有左军兵喝醉了,抱着绸缎在街上跑,跑到一半摔进沟里,还不忘把布压在身下。

一个九江小吏气得骂:“清君侧清到我家米缸里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