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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09章 人民文学主编——杨天荣(一) (2/2)

钱晨飞和李胜利听得聚精会神,脑袋像小鸡啄米一样,频频点头,表示一定把这话牢牢铭记在心,再也不敢擅自往深山里乱闯了。

两人感激、敬畏、佩服,交织在一起。

沉默了一小会儿,突然,钱晨飞像是猛然想起了什么一直压在心里的疑问,眼睛一亮,好奇地往前凑了凑,小声问道:“徐大哥,您之前跟我们说,棕熊和黑熊,到了这个季节,都已经进入冬眠期了,对吧?”

徐峰点点头:“没错,正常情况下,这会儿早都蹲仓睡死过去了,不到开春,不会轻易出来。”

钱晨飞脸上露出浓浓的困惑,一脸不解地继续问道:

“那为什么,我们还是会在林子里,碰到那头熊罴呢?它不但没睡,还那么凶……难道说……我们不小心,闯到了熊瞎子的天仓子,或者地仓子不成?”

一句话问出,李胜利也立刻竖起耳朵,眼神专注地看着徐峰,等着答案。

这件事,自从他们被救回来之后,就一直压在心里,想破了脑袋也想不明白。

明明都该冬眠的熊,为啥偏偏跑出来伤人?

他们到底闯了什么不该闯的地方?

徐峰看着两个少年满脸好奇又带着后怕的样子,嘴角微微一扬,缓缓开口,准备把山林里最实在、最凶险的规矩,一点点讲给他们听。

徐峰看着两个少年满脸困惑又带着几分后怕的模样,轻轻叹了口气,往炕沿边挪了挪,让自己坐得更稳一些,准备把山林里最实在、最凶险的道理,好好跟他们讲透。在东北深山过日子,不懂这些规矩,早晚要栽大跟头。

“你们问的这个事,确实是大多数人都弄不明白的地方。”徐峰声音放缓,带着几分老猎户才有的沉稳,“按道理说,现在大雪封山,天寒地冻,不管是黑熊还是棕熊,早就该找好仓子,蜷在里面不吃不喝睡大觉,一直等到明年三四月份才会醒过来。正常的熊,这个时候就算你站在仓子口喊,它都懒得搭理你。”

钱晨飞和李胜利听得连连点头,眼睛一眨不眨,生怕漏掉一个字。

“可你们碰到的不是普通黑熊,是熊罴。”徐峰语气加重了几分,“这种大家伙,性子烈、脾气躁、力气大,比一般的熊凶十倍不止。它们冬眠也跟别的熊不一样,有的时候并不是睡得死沉,而是半睡半醒,稍微有一点动静、一点陌生气味,就能把它们彻底激怒,直接冲出仓子伤人。”

“那……那我们是不是真的闯到它的仓子跟前了?”李胜利小声问道,声音里还带着一丝后怕。

“十有八九是。”徐峰点头,“熊冬眠分两种,一种叫天仓,一种叫地仓。天仓就是树洞,高大的老树中间空了,熊钻进去,堵住口,在里面过冬。地仓就是土洞、石缝,或者山坡下的窟窿,雪一封,谁也看不出来。你们那天应该是不小心靠近了它的仓子,脚步声、说话声、身上的人气,全传到它耳朵里了。”

“可它明明在冬眠啊……”钱晨飞不解。

“熊罴这种东西,警惕性比谁都高。”徐峰继续解释,“尤其是快要入冬、刚进仓那几天,还有开春快醒那几天,最容易暴躁。你们撞上去的时候,它很可能刚进仓没多久,还没睡踏实,一听见有人靠近,以为是来抢地盘、抢食物的,当场就疯了,直接冲出来咬你们。这不是你们运气差,是你们不懂山里头的规矩,莽撞了。”

两个少年低下头,脸上露出羞愧之色。他们之前总觉得自己在屯子边上长大,也算半个懂山的人,现在才明白,自己那点见识,在真正的深山凶险面前,根本不值一提。

“徐大哥,我们以后再也不敢乱往林子深处跑了。”钱晨飞小声保证,“我们就守在屯子附近,绝不冒险。”

“知道怕就对了。”徐峰语气缓和下来,“山林不是咱家的院子,不会惯着谁。你们年轻,力气有、胆子有,可缺的是经验。真要想跑山、想打猎,等过了年,我有空带你们在边上转一转,教你们认路、认脚印、认危险,比你们自己瞎闯强一百倍。”

这话一出,两个少年眼睛瞬间亮了,脸上露出难以掩饰的兴奋。能跟着徐峰这样单杀熊罴的高手学本事,那是他们想都不敢想的好事。

“真的吗徐大哥?”

“我们真能跟着你学?”

“只要你们听话、不莽撞,就行。”徐峰笑了笑,“但丑话说在前头,我让你们停,你们就停;我让你们躲,你们就躲,谁敢自作主张,以后永远别跟着我。”

“一定听!我们全听!”两人立刻保证,生怕徐峰反悔。

徐峰看着他们激动的样子,心里也多了几分暖意。虎口屯是他的家,这些年轻人是屯子的将来,他能多教一点,屯子以后就少出一点危险。

三人又聊了一会儿,徐峰问了问他们家里的情况,又叮嘱他们最近少出门,屯子附近不太安稳。两个少年虽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,但也看出徐峰神色认真,全都牢牢记在心里。

又坐了片刻,眼看天色越来越暗,窗外的风也渐渐大了起来,钱晨飞和李胜利才起身告辞。

“徐大哥,我们不打扰你休息了,先回家了。”

“等你有空,一定要叫我们!”

“放心,忘不了。”徐峰把两人送到门口,拉开一条门缝往外看了看,确认外面没人,才轻轻推了推他们,“路上慢点,别乱跑,回家早点上炕,天黑透了别出门。”

“知道了徐大哥!”

两人挥挥手,缩着脖子,踩着积雪快步跑向自家院子,很快消失在巷口。

徐峰关上大门,插上门闩,又搬过一根木头顶住,这才转过身,长长舒了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