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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章 塔顶对峙,往事浮现 (3/4)

颤抖的手指重重叩击硬盘表面,慕容宇的声音突然转为诡异的平静:

每一个字节,都在等待今天

——

等我亲手把你送进地狱。

“加密硬盘?”

赵国安的眼神闪过一丝惊讶,像被针扎了一下,随即又恢复了疯狂的笑容,那笑容里满是不屑,

“你以为那个硬盘里的东西能扳倒我?天真!那里面的内容,不过是我故意让你父亲留下的诱饵,就是为了引你一步步走进我的陷阱!你以为你查到的线索,都是你自己找到的?不!那都是我故意留给你的,我就是要看着你像只无头苍蝇一样,在我的手掌心里打转,看着你为了所谓的‘真相’,变得疯狂,变得不择手段!”

欧阳然突然开口,声音带着冰冷的愤怒,像块淬了冰的钢铁,砸在赵国安的心上:

“你为什么要这么做?我父母待你如兄弟,当年你刚进警局,还是我父亲手把手教你办案,你遇到困难,我母亲总是第一个伸出援手,你为什么要出卖他们?还有,我妹妹的病,是不是你故意中断治疗,以此威胁我,让我成为你的棋子,替你传递假消息,误导警方的调查方向?”

他的手紧紧攥成拳头,指节因用力而泛白,指甲深深嵌进掌心,留下几道血痕,想起妹妹躺在病床上,脸色苍白、呼吸困难的样子,心脏像被刀割般疼,那是他唯一的亲人,是他在这个世界上最想守护的人。

赵国安的目光落在欧阳然身上,眼神复杂,有愧疚,有疯狂,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痛苦,像团混乱的线,理不清头绪:

“为什么?因为你祖父!当年若不是你祖父在商业合作中陷害我父亲,用虚假合同骗走我父亲所有的积蓄,我父亲也不会破产自杀,我母亲也不会因为受不了打击,抑郁而终!我做这一切,都是为了复仇!为了我死去的父母,为了我破碎的家庭!”

他的声音带着哭腔,却依旧透着疯狂,像个走投无路的疯子,

“你父母发现了我的计划,他们想阻止我,想把我送进监狱,我只能……

只能杀了他们!我没有选择!至于你妹妹的治疗,我确实中断过,但后来我又恢复了,我对你,还是有感情的,毕竟,你是我看着长大的,从你三岁第一次叫我‘赵叔叔’,到你考上警校,我看着你一步步成长,我怎么可能对你没有感情?”

“感情?”

欧阳然的声音带着嘲讽,像把锋利的剑,刺穿了赵国安虚伪的面具,

“你所谓的感情,就是用我妹妹的生命威胁我,让我成为你的棋子,替你做那些见不得人的事?你所谓的感情,就是看着我活在失去父母的痛苦中,夜夜被噩梦折磨,却还假装关心我,给我买吃的,陪我聊天,让我以为你是这个世界上唯一真心对我好的人?赵国安,你根本没有心!你的心,早就被仇恨和贪婪填满了,你就是个冷血的恶魔!”

他的声音带着颤抖,却依旧坚定,眼里的泪水在打转,却强忍着不让掉下来,他不能在赵国安面前示弱,不能让赵国安看到他脆弱的一面。

【笨蛋,别激动,小心赵国安狗急跳墙。】

慕容宇的喉结滚动着,借着侧身的动作,将掌心的温度隔着作战服布料按在欧阳然颤抖的小臂上。

塔外呼啸的夜风灌进破损的窗棂,在他耳后掀起细碎的银发,却遮不住眼底翻涌的疼惜。

他垂眸看着欧阳然泛红的眼眶,睫毛上凝结的水雾像沾着晨露的蛛丝,每一次颤动都牵扯着他胸腔里那根紧绷的弦。

指尖悬在对方湿润的脸颊上方半寸,最终蜷成拳抵住自己发酸的鼻尖。

作战靴碾过满地玻璃碴的声响混着赵国安张狂的叫嚣,慕容宇深吸一口气,在欧阳然耳畔用气音说道:“别低头,他不配看见你的眼泪。

染着硝烟的拇指无意识摩挲着腰间枪柄,心中默念的字句却温柔得近乎虔诚:“等抓住这条毒蛇,我们去南山给伯父伯母上香,再把妹妹的墓前摆满向日葵。”

就在这时,机房的门突然被推开,“哐当”

一声巨响,震得屋顶的灰尘簌簌落下。

沈雨薇带着特警冲了进来,黑色的防刺背心在红光下泛着冷光,枪对准了赵国安,声音带着威严,像道正义的宣判:

“赵国安,你已经被包围了!放下武器,投降吧!你所有的同伙都已经被抓获,你的阴谋已经破产,不要再做无谓的抵抗了!”

赵国安却丝毫不慌,他从口袋里掏出个黑色的遥控器,手指紧紧攥着,仿佛那是他最后的救命稻草。

嘴角挂着疯狂的笑容,像个赌徒,押上了自己最后的赌注:

“投降?不可能!你们以为我没有后手吗?这个遥控器,连接着电视塔底部的炸弹,只要我按下这个按钮,整个电视塔都会爆炸,你们所有人,都得陪我一起死!我不好过,你们也别想好过!”

他的声音带着疯狂的嘶吼,在机房里回荡,让人不寒而栗。

慕容宇的瞳孔骤缩,像被雷击中般僵在原地,他没想到赵国安还留着这一手,居然在电视塔底部装了炸弹。

“你疯了!电视塔周围有很多居民,还有正在疏散的群众,你这么做,会害死很多无辜的人!”

他的声音带着急切,试图说服赵国安,让他放弃这个疯狂的念头,

“你已经犯了很多错,不要再错下去了!想想你的家人,想想你曾经的誓言,你曾经也是名优秀的警察,也是个守护正义的人,不要让仇恨,彻底毁了你!”

“无辜的人?”

赵国安的笑声带着疯狂,像来自地狱的哀嚎,

“当年我父亲自杀时,谁管过我是不是无辜的?当年我母亲抑郁而终时,谁管过我是不是无辜的?这个世界对我不公平,我为什么要对这个世界仁慈?现在,我就要让所有人都尝尝我的痛苦,让所有人都记住我的名字!”

他的手指放在遥控器的按钮上,随时准备按下,眼神里满是决绝,像个已经做好了同归于尽准备的疯子。

欧阳然的喉结剧烈滚动,指节捏着警号牌泛出青白。

金属边缘硌进掌心的旧疤

——

那是十岁生日当天,他攥着这对警号牌,在警戒线外哭喊时被磨破的。

此刻机房里警报器的红光扫过,警徽凹陷处的积灰忽明忽暗,像极了十二年前那个暴雨夜,父母遗体被抬出坍塌建筑时,警服上同样黯淡的徽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