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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章 祠堂罚跪 (1/2)

广场上早已人去楼空,只剩下几片落叶被风吹着打转。

远处传来脚步声,不急不缓,一步一停。

三名家丁齐步走来,穿的是叶家执法堂特有的青灰短打,胸前绣着银线剑纹。

领头那人手里捧着一卷黄帛,声音平静无波:“奉家主令,逆女叶绾衣持邪剑伤兄,辱没门风,即刻押赴祠堂,长跪三日,以儆效尤。”

叶绾衣终于动了。

她缓缓松开剑柄,双膝一弯跪了下去。

动作干脆,没有迟疑也没有挣扎。膝盖砸在青石板上发出一声脆响。

叶绾衣背脊挺直,发丝未乱分毫。

执法家丁相互看了一眼,没人敢上前去扶,也没人敢催。他们默默退到廊下守住入口。

天色渐暗,暮云压顶。

叶家祠堂。

叶绾衣跪在祠堂正中,前面是密密麻麻的祖宗牌位,黑底金字,排列整齐,香炉里三柱香燃到一半,烟气笔直升起。在梁下盘旋不散。

死剑放在身侧,灰暗剑身倒映着烛火的光,依旧毫无生气。

时间一点点过去。

膝盖开始发麻,接着是刺痛,像是有针从外面往骨缝里扎。叶绾衣眼帘低垂,盯着自己投在地上的影子。

影子越拉越长,又被烛火拉短。

香燃尽了一炷又一炷。

不知过了多久,叶绾衣的意识有些模糊了。

肋骨处的钝痛一直没有消散,反而随着每一次呼吸加深,似乎是有什么东西在体内游走。

叶绾衣咬牙撑住,指甲掐进掌心,靠这点疼痛保持清醒。

就在子时三刻,死剑突然剧烈震动起来。

嗡鸣声响起,低沉但穿透力却极强,震得供桌上的烛火齐齐熄灭,牌位晃动,香炉倾倒,香灰洒了一地。

叶绾衣猛然睁眼。

她看见那把死剑的剑尖,正发出一丝极淡的银光,如同月光落在冰面上的反光,转瞬即逝。

可那光出现的刹那,整个祠堂的空气都变了,变得凝滞、沉重。

紧接着,一道虚影从剑中升起。

身形佝偻的老者,披散白发,眉骨高耸,眸子如寒星般冷冽。

他悬浮半空,环视四周,目光扫过那些牌位,冷笑一声:“叶家子孙,世代习剑,竟沦落到以光华判高低?真是有眼无珠!”

声音不大,却字字清晰,砸在耳膜上生疼。

叶绾衣没动,看着那道虚影,心跳加快,掌心渗汗。她知道这异象与她有关,却又不敢确认。

老者低头看她,眼神略带审视,随即嗤笑:“你也别指望我救你。看你太蠢,顺手点拨一句——你们叶家,根本不配谈剑。”

话音未落,门外响起脚步声。

叶沧海来了。

黑袍猎猎,脸色阴沉。他站在门口,目光扫过祠堂内景。

香炉翻倒,烛火全灭,女儿跪地未动,一道陌生虚影悬于剑上。

他眉头一皱,袖中右手微抬,玄霜剑气瞬间凝聚。

“何方妖魂,敢扰我叶家祖地!”叶沧海厉喝一声,挥手就是一道剑气斩出!

灰白色的剑气破空而至,直取那道虚影。

老者连眼皮都没眨,抬起一根手指,轻轻一点。

无形剑意横扫而出,如山崩海啸,正面撞上玄霜剑气。

两者相接,没有轰鸣,却有一股强烈气浪向四周扩散,将墙边烛台掀翻,木门震裂,连屋顶瓦片都簌簌抖动。

玄霜剑气碎了。

碎得无声无息,像雪花遇火而融。

紧接着,那股剑意未停,顺势压下,直逼叶沧海。

叶沧海脸色骤变,脚下猛地后退半步,却被一股无形之力压住肩头,硬生生将他往下按。

他咬牙抵抗,手臂青筋暴起,可双腿不受控制地弯曲,最终单膝触地,额头抵上冰冷青砖。

他没完全跪倒,但已狼狈不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