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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0章 叶沧海沉默难言 (2/2)

“你以为我不知道她在变强?”

叶沧海忽然抬头,眼中闪过一丝痛色,“我听说她在禁闭室一夜破关,听说她斩了玄真长老的佩剑,听说她能在雷云下站整整三天……每一次消息传来,我都让人查证三遍。我不是不想管,我是不敢管。”

“不敢?”

剑祖逼近一步,虚影压下,“你是怕一旦承认她够强,就得面对你这些年做的一切有多不堪?”

叶沧海猛地闭眼。

这一次,他再没睁开。

他站在废墟中央,像一尊被风霜蚀尽的石像。

四周冰层正缓缓融化,水珠顺着墙壁滑落,滴在碎石上,一声一声,像是倒数。

剑祖不再看他。

转身望向那条窄窄的通道——叶绾衣就是从那里走出去的,没有回头,没有犹豫,仿佛这个地方从未给过她一丝温情。

“她不需要你了。”

剑祖语气忽然平静,“从她握紧那把死剑开始,你就不再是她的天。”

叶沧海仍站着,不动。

掌心的血已经干了,变成深褐色的痂。

剑祖的身影开始淡去,如同晨雾遇阳,一点一点消散在空气里。

最后只剩下一句低语,在密室中轻轻回荡:

“有些父亲,活着比死了更像个死人。”

话音落,空间归寂。

只有水滴声还在继续。

叶沧海缓缓抬手,指尖轻触额角,那里有一道因死剑余气留下的细小伤口,血迹已干,动作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迟疑。

然后,他迈步,走向通道口。

一步,两步,脚步沉重,踏在碎石上发出沉闷的响声。

他走到入口处停下,望着外面渐亮的天光。

雾还没散尽,山道模糊不清,只能看见一条蜿蜒的轮廓,通向远方。

他知道她已经走远了。

不会再回来。

叶沧海站在那里,很久很久。

直到第一缕阳光穿过雾气,照在他脸上,映出眼角一道极淡的纹路——

那是多年皱眉留下的痕迹,如今却显得格外疲惫。

叶沧海缓缓抬起手,不是为了阻挡光线,而是伸向空中,仿佛想抓住什么。

可指尖落空。

他收回手,转身,重新走入密室深处。

背影孤寂,脚步缓慢,再没有先前那种不容置疑的威势。

密室中寂静无声,唯有冰层融化时偶尔落下的水珠,打破这死一般的静谧。

密室重归寂静。

唯有死剑残留的气息,仍在空气中微微震颤。

而在试剑峰外的山道上,叶绾衣正一步步前行。

晨风吹起她的发,银色剑穗在背后轻轻晃动。她左手贴在胸前,能感觉到残卷的边角隔着衣料硌着皮肤。

叶绾衣没有回头。

山路崎岖,碎石铺地,她走得稳,呼吸均匀。

身后的一切——父亲、家族、过往——都被甩在了那片废墟里。

叶绾衣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。

但她知道,有些东西,已经彻底断了。

前方山道拐角处,一道破旧道袍的身影静静伫立,腰间挂着七个酒葫芦,手中拄着一根烧焦的符纸棍。

那人看见她走近,咧嘴一笑,露出一口不算整齐的牙。

“小丫头,你这剑,走得倒是比风还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