阅读设置

20
18

第77章 剑冢异动 (1/2)

叶绾衣仍闭眼盘坐,五指松开,任其自行运转,没有阻拦,也没有回应。

三息过去,剑尖未动,颤意却渐强。

她确认,这是死剑明确的指令,非是无故示警或一时波动。它要求她即刻启程。

叶绾衣睁眼,眸光淡金一闪,右眼尾朱砂痣微热。呼吸比刚才沉了一分,心跳也稳了下来。

体内的灵力流转已恢复七成,右臂经脉的灼痛还在,像有细针在皮下缓慢穿行,但已不妨碍行动。

她抬手掌心贴过剑鞘,触感温热,不烫手,却带着催促的意味。

“你要我去的地方……终于到了?”叶绾衣低声开口,声音很轻,落在空荡的洞府里。

她站起身没有任何迟疑。玄色劲装贴着身形,腰间银链随着步伐发出细微碰撞声。长发用一根黑色束发带束起,高马尾垂在肩后,随着转身的动作轻轻一甩。

叶绾衣最后看了一眼洞内——那道裂痕仍在石壁上,四周翻卷,像是被什么蛮横的力量强行撕开。

那是她刚悟出的血煞剑留下的痕迹,也是她一步步走过来的证明。

如今,路不在这里了。

叶绾衣迈步走出洞口,晨雾早已散尽,日头高悬,林间鸟鸣清脆,风从山谷吹来,带着草木湿润的气息。

藤蔓垂挂如帘,她伸手拨开,身影没入林中。

死剑始终指着北方。叶绾衣顺着方向前行,脚下是碎石与树根交错的小径,两侧古木参天,枝叶遮天蔽日,阳光只能零星洒落。

越往深处,空气越沉,连鸟鸣都渐渐消失。

地面开始出现裂痕,不是自然风化,而是被力量硬生生劈开的沟壑,深不见底,四周泛着暗青色的光。

叶绾衣停步低头看去,裂隙中浮着稀薄的气流,像是液态的金属,在缓慢流动。

这种气息是剑气残留,而且是极其古老的剑气,早已与地脉融为一体,稍有触碰便会暴起反噬。

叶绾衣贴着崖壁走,脚踩在古纹间隙,避开那些浮在地面的符线。

途中三次遇险,地脉剑气突然窜出,如刀锋横扫,她只将死剑横于身前,剑身轻鸣,气流便自行溃散。

叶绾衣没有出招,也没有提速,步步为营,靠死剑的微颤调整方向。

半途,天空忽暗。

云层翻涌,不是风雨将至的那种沉闷,而是像无数剑刃在空中交击,层层叠叠,发出低沉的嗡鸣。

风起时,带着一种奇异的共鸣,仿佛整片山脉都在应和。

叶绾衣停下脚步,距前方雾气弥漫处尚有半里。

浓雾如墙,挡住了视线。肉眼看不透,连神识探去也会被轻微扭曲。

叶绾衣闭上眼,五指扣住剑柄,神识顺着死剑所指的方向延伸出去。

穿透雾气。

谷底显现。

一座孤立石台立于中央,四面环山,台上悬浮一枚古朴剑令,通体灰白,表面刻有复杂纹路,磨损严重,显然年代久远。

石台四周岩壁斑驳,刻满文字,字迹模糊,唯有四个大字依稀可辨——“剑祖残碑”。

她神识触及那四字时,心头微震。

不是因为敬畏,也不是因为震撼,而是一种本能的警觉。就像猎物靠近陷阱前的直觉,说不清来源,却真实存在。

叶绾衣收回神识,睁开眼睛,目光穿过雾墙,落在那座石台之上。

死剑在鞘中再次轻震,速度加快,像是催促她再进一步。

叶绾衣没动。

右臂的灼痛还在,灵力尚未完全恢复,此刻贸然踏入,若有埋伏,未必能全身而退。

但她也知道,这把剑不会无缘故带她来此。它吸煞、传技、破壁、指路——每一步都在推进,而今天,终于指向了终点。

叶绾衣低头看向手中死剑,剑身微温,剑穗轻晃。

脑海中闪过一些画面——觉醒日那天,试剑峰上人声鼎沸,她站在中央,死剑握在手中,全场寂静。

然后是被父亲当众退掉婚约,叶临风冷笑:“死剑也配姓叶?”

父亲叶沧海站在高台,眼神冷漠,没有一句维护。

她被剥夺核心弟子身份,关进禁闭室。

那时候所有人都说,她是废物,是耻辱,是叶家不该有的女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