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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十五章 是福是祸 (2/2)

没人心疼自己,寒夏自己倒是心疼的很,用手摸了摸后背,全是黏糊的血水,轻轻一碰,就疼得厉害。

一个人影洒落下来,“阿夏!”

寒夏抬头看见新月关切的神色,顿觉得后背也不疼了。笑道:“新月,你怎么来了?”

新月眼睛红红的,半跪的寒夏身边,看见寒夏背后的伤口,眼泪直接就掉下来了。“阿夏,你——”

“你哭什么呀?新月!没事,不用担心,我向来皮糙肉厚,你忘记我上次受的伤了,比这个不知道要严重多少倍!别担心,涂上药,明天就没事了!”倒不是寒夏安慰新月,而是这点伤真是没什么,前几次,不是手残脚废,就是小命难保,这跟那比起来,真是算不了什么。

新月抹了抹眼泪,道:“阿夏,你别固执,咱们是当奴才的,哪有不受气的时候,不然有的苦吃!”

寒夏哑然失笑,突然有些明白自己为什么受罚了,因为自己没有用一个奴才该有的姿态仰视她。要怎么做呢?自己这在山里野惯了的人,学起来还真是有些难度。“我知道了,新月。没事了,你先回去吧,回去给我准备点热水和吃的。我饿死了!”

“好,好,我现在就回去弄。”

寒夏把新月打发走,一来是为了不然她担心

,二来也怕那疯女人再发起疯来,连累到新月。

寒夏抬头看着半边霞光的天空,眼睛弯弯的,像月牙。

君仟瑶斟了一杯水,不屑的说道:“早知道就多赏他几鞭子了!五哥真是好脾气,府里竟都是些这号人物,也不管一管!”

君陵笑了笑,没有讲话,端起茶杯。目光却定在庭院那方单薄的身影上,久久没有离开。

君聿换了个姿势,信口说道:“五哥,你我兄弟许久未见了,不知可否介意我住下?反正你的府邸这么大!”

“好啊!”君陵答应的很干脆,

君仟瑶不依道:“我也要住下!”

君陵没开口,君聿道:“只要你回去说服了父王和母后,五哥和六哥随你住多久!”

君仟瑶泄气的坐下。

君陵道:“没事,就算不住一起,你也可时常出来找我们,反正离得又不远。”

君仟瑶这才又笑起来。君陵和君聿起身,将妹妹送到回宫的马车上。

君聿和君陵,虽然一个是君上最喜欢的儿子,一个可以说是君上最不喜欢的儿子,但奇怪的是,这两兄弟的关系还算是不错。君陵一个人在封地泾源举步维艰时,这位玩世不恭的弟弟帮了他许多。他在泾源十多年,君聿也曾去看过他多次。

君陵有事情要处理,就先去忙去了,让君聿一个人随意。

寒夏看着天色,计算着自己可以站起来的时间。一个颀长的身影遮挡了视线,寒夏仰起头,映入了眼帘的是一张笑的很欠揍的脸。

君聿双手背在身后,半弯着腰,一张笑脸几乎要贴在寒夏的脸上,凝视着寒夏的眼睛:“寒夏公子,可还记得我?”

寒夏的表情由疑惑转为惊讶,道:“是你!在公输家的门口!”

“想起来了!”

“你为什么要这么做?”

“你说呢?”

说话间,两人鼻息可闻,寒夏很是不自在,就别过了头。君聿笑,然后坐在了寒夏旁边的地上,双腿曲起,手交叉搭在膝盖上,一副欣赏暮色的悠闲样子。

君聿道:“你倒是聪明,躲到了这里!”

寒夏不解,“你在说什么?”

“你知不知道现在有多少人在找你?”

“找我做什么?”

君聿盯着寒夏,像是在看出她是真不知道,还是在装腔作势。寒夏也盯着君聿,想看出他究竟想知道什么。

君聿看不出什么,干脆挑明了说道:“《梦玄机简》是不是在你手里?”

“什么?原来是为这个,那你可算是找错人了!”

天色暗下来,寒夏舒了一口气,也屁股一转,坐在了地上,揉了揉发酸的膝盖。然后站了起来。居高临下的看着君聿,笑道:“有什么招尽管使出来吧,姑娘我等着!”然后俯身,挑衅的拍了拍君聿的脸,“你不会杀我,不管你相不相信我的话,我都是那唯一的线索,所以你---不敢杀我。”

“六殿下,六殿下饶命啊!”寒夏一转身,看见新月正跪着地上,显然是被寒夏对君聿的样子吓到了。

君聿道:“看看,什么是做奴隶的样子?”

寒夏道:“我是五殿下的奴隶,又不是你的奴隶。”

寒夏拉起新月离去。其实今天,不管是君仟瑶,还是打她鞭子的人,她都至少有两种以上的方法杀了他们。她来自大山,本来就是一只野兽,野兽杀人还要用什么武器。可是她不能这样做,现在她还是奴隶,并且不是只身一人,她可以逃之夭夭,但却会连累新月和阿零。

回到小院,寒夏趴在**,新月用温热的帕子轻轻帮她清洗伤口,然后上药。新月看着密密麻麻的伤口,真是下不去手,可是寒夏却像是睡着了一样,一声没吭。

寒夏在想,君聿怎么会知道《梦玄机简》,一个宝贝,一旦知道的人太多,想要的人太多,就不是宝贝,就变成了祸患,得赶紧送人才是!将认识的人想了一遍,至少君聿不行,寒夏丝毫不怀疑,自己上一刻将东西交给他,下一刻就会被他杀人灭口。

“阿夏,你没事吧?疼的话叫出来会好一些!”

寒夏回过神来,听新月这么一说,倒真是觉得背上火辣辣的疼,不禁抽了一口凉气。

新月道:“阿夏,我还真是佩服你,那可是三十鞭啊!你挨在身上跟没事似的!”

药粉撒上去,寒夏疼的直咧嘴,道:“这府里的鞭子并不厉害,跟我前几次受的伤比起来,的确算不得什么!”

“说也是,五殿下脾气好,从不责罚下人。管事们恐怕都忘了怎么拿鞭子打人了!”

阿零站在一树火红的枫叶下,霜林染醉,月色洒下来,越发显得冷清。

(本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