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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五十六章 真相 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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寒夏早已忘记自己在做什么,他们后面说些什么,也一句没有听进去。想躲起来,想假装自己没有听到这些话,可是假装不了。问清楚,现在她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,问清楚!

她往外走去,箱子盖“砰”的一声合上,发出不合时宜的一声巨响。

疏叶从暗处走来,悄声君陵耳边说道:“寒夏和新月不见了,院内有打斗的痕迹……折腰楼的一处暗房失火,发现了两具尸体。”

君陵一下站起来,向外走去。猛然的一声巨响,他下意识的停下步子。

声响惊动了屋内的人,跳舞的姑娘怕惊扰到贵客,赶忙对旁边的丫环小红使眼色,小红疾步往里面走。隐在暗处的暗卫也觉察到屋内有人,赶紧护在两位殿下身前。

“啊!”小红不安的叫了一声,惊恐的看着眼前的这个人——满身泥污,浑身湿淋淋的,身上散发着重重的血腥味,和满室的香甜溶在一起,让人几欲作呕,随着他的走动,不断的有血迹滴在干净柔软的地毯上。就像是刚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一样。

来人很平静,一步步的往前走,小红不由自主往后退去,一直退到刚才跳舞的小厅,脚下不稳跌坐在地。

君聿的暗卫星谷看着来人,手里还拿着武器,几乎是下意识的出剑去擒拿。君陵的暗卫疏叶却没有动。

“住手!”君聿和君陵同时出声道。星谷的剑停在寒夏颈间,听到声音又慢慢的收了回来。

君聿和君陵显然没有料到寒夏竟然会在这,而且是以这样一个姿态出现。君陵难得的有些失措,惊讶过后,君聿摆了摆手,所有人都退了下去。

寒夏声音平静,看着君陵说道:“君陵,你刚才说的是真的吗?”

君陵的声音有些颤抖,带着一份乞求,说道:“阿夏,这件事我们日后再说,我一定会给你一个解释,你受伤了,先包扎一下,好吗?”

“是或不是?”

君陵多想否认,可那是事实,他的骄傲不允许他否认。“是。”

得到了答案,问清楚了,寒夏突然不知道接下来该做什么,被人设计的恼怒,差点被侮辱的委屈,被欺骗的怒火,在这一刻统统化为平静。只觉得自己这一刻很狼狈,是被人玩弄于鼓掌之上的小丑

心中波涛汹涌,终漫过高山,漫过深谷,化作一泓涓涓细流。她的骄傲不允许她痛苦,露出一星半点软弱的神色。她的脑袋有些发昏,一双眸子却出奇的平静。

寒夏后退了几步,像是想起什么一样,说道:“无论如何,我这条命都是你救的,恩易尝,情难还,《梦玄机简》在我手里,要吗?从今以后,恩情两绝!”

听见这话,那双陷在眉弓下的眼睛刹那间黯淡无光,像一个半死不活的人。君陵还是说道:“先不要说这些,先包扎伤口,好吗?”嗓子哑哑的,像在渗血。

寒夏其实最受不了别人对她好,因为在乎,所以君陵的欺骗让她愤怒的几乎失去理智,看到他这个样子,往昔他的那些好全部涌上心头。寒夏痛苦的握紧了剑,再也不能多呆一刻,踉跄着脚步,从后面的窗户夺路而逃。

君陵站在那里,目送着寒夏离去,浑身自带一股冷意,与满殿的和暖音声相隔绝。突然他没来由的笑了笑:她生气,她愤怒,不过是因为她在乎,被人在乎总是值得高兴的!过了一会,疏叶走了进来。君陵坐回到软榻上,喝了一口冷掉的茶水。

疏叶看了一眼君聿,君陵说道:“无妨,说罢。”

疏叶清冷的声音响起,“据底下的探子来报,折腰楼的一处偏房失火,这处偏房是青楼的龟奴们用来**新进的姑娘,里面发现的两具尸体都是男子。据逃出去的一名龟奴说,那位姑娘身着男装,有几分功夫,并被人下了**。上面只吩咐他们好好**,并不知道那位姑娘是为何而来。据初步判断那位姑娘应该就是寒夏——”

“砰”的嗯一声脆响,君陵手中的茶杯碎成几片,他紧紧的握着,鲜血涌出。

疏叶从掏出一方绢帕,又从瓷瓶中倒出一粒药丸,也不说话,只是走上前去,小心的清理着君陵的手。

君陵自己接过药丸,捏碎了洒在伤口处。“接着说。”

“小院里有打斗的痕迹,估计是有人利用新月将寒夏引了出去,并设计下药,至于主谋是谁,寒夏是如何被俘至折腰楼,目前还在查。”

“去查。”

疏叶行礼道:“是。”然后退下。

君聿站起来,重新拿了一个茶杯,沏了一杯茶,放在君陵面前。似笑非笑的说道:“五哥对她动情了,是吗?”

君陵也不掩饰,说道:“是。”

君聿拊掌道:“难得,真是难得!可以看到五哥动怒,痛苦,又或者开心!我还以为五哥永远都不会有这些表情了呢?十几年了,总算看到你稍微真实的一张脸!”

君陵喝了一口茶,不愠不火的说道:“六弟说笑了!”

君聿说:“不过五哥心仪的这位姑娘,可是野地里的罂粟花,稍有不慎,就会玩火自焚,五哥要小心。”

一炷香的功夫后,疏叶推门进来,行礼之后,说道:“主谋是七公主,公输家的小姐也有参与。”疏叶没有用“大约”、“或许”、“应该”等不确定的词,而是十分确定。

君陵沉默了一晌,说道:“去把寒夏找回来。”

疏叶领命向外走去,君陵的声音又在身后响起,“必要护得她周全。”疏叶又行了一礼,转身离去。殿下难道不知道,这句话是在重复上一句话吗?以前殿下从来不会多说一句废话。

长街寂寥,只有偶尔的三两行人,披着蓑衣,脚步匆忙的往回赶。赶紧回家,别让家中的妻儿老母着急。

寒夏突然发现自己无处可去,那个温暖的小院再也不能栖息停留,没有一个风雨夜可以喝碗热汤的地方,也没有人会替她小心的包扎伤口,没有一个家。

师父,哥哥,阿竹,你们要是看到我这个样子,应该不会再舍得骂我了吧!新月,寒夏想到了新月,我要去救新月。

突然一道剑芒刺来,反着雨水的冷光。寒夏不惊反喜,正愁着不知道从何下手,正恼着一腔怒气无处洒,正惑着新月的去向,就有人找上门来了,好,很好!

绝影出鞘,蓝光纯粹澄澈,动人心魄。这次来了五个人,论单打独斗,功夫修为都不是寒夏的对手。不过寒夏很生气,基本上处于暴走状态,无论人魔,定要斩之后快,几近疯癫。虽然对方有五个人,但并没有占到上风。

寒夏也明白这些人都是奉命行事,所以出手虽然凌冽,但并不伤及要害。一刻之后,五人全都倒地。寒夏轻挑剑尖,将领头一人的面罩扯下,剑锋搁在他的脖颈处,阴测测的说道:“说!是谁派你们来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