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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百六十一章 大结局——传说 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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噬魂怪步步紧逼,忘川的弟子节节败退,结局已经没有悬念。屠天缓缓走近,居高临下的的看着玄清、臻伊和寒夏。明明是大太阳,却让人感觉到彻骨的寒冷。

寒夏提着剑站起来,望向已经被鲜血染红的战场,局势已经无力回天。再等一会,就是万劫不复。

脑海里一个平静的声音响起:“寒夏,这是我们的命运。”

寒夏看了一眼东方的天空,眼中有依恋,有喜悦,然后一步步走向屠天。整个身体开始发出清冷柔和却势不可挡的清光,那光并不灼烈,并不耀眼,屠天身上的金色光芒却在冷冽清光的照耀下开始减弱。

“你做什么?”屠天怒吼一声,冲过来阻止寒夏。刚才对战玄清和臻伊的胜利让他在一瞬间被冲昏了头脑,他忘记了自己和寒夏命脉相连,寒夏的手中还掌握着他的死穴。虽然现在自己已经足够强大,寒夏的命不一定能影响到自己的命,就如上一次的中毒,可万一呢?他不能也不敢去试。现在他已经掌控天下,要什么有什么,犯不着来下这有危险的赌注。

寒夏周身的青光越来越盛,寒烈逼人。人们知道太阳很温暖,距离太阳太近会被炽热的光芒灼伤。可有人知道月亮吗?在月夜里,皎洁的月光洒在人身上,轻柔清冷,可一旦距离月亮太近,会是什么结果?应该没有人知道吧,月亮太美好太安静,就像是空气一样,时常让人记不起她的存在。

屠天随手挥出一团火焰,朝着寒夏打来,寒夏不闪不避,火焰在距离她周身三寸时,已经被冷光消融。屠天状若疯魔,神智失守,将周身所有的太阳神力动用起来,形成一个大大的火团,发出炽烈耀眼的白光,脚下的土地,身边的草木,全都像被火烧过一样,付之一炬。

寒夏周身的冷月清光亮起来,就像是十五的皎洁月亮,周身散发着摄人的丝丝寒气。日与月,冰与火,两种相生相克的最强力量冲撞交织在一起。屠天和寒夏被包裹在一个透明的大圆球中,一面是灼热的金光,一面是清冷的月光,泾渭分明,却又相互融合对峙,类似于太极阴阳八卦的黑白双鱼。

屠天能清楚的感受到自己身体里的力量正在一点点的消失。他想要从太阳中吸取力量,可是却被光壁阻隔。他的心底升起一阵恐惧,那是死亡来临前的感觉。屠天看向寒夏,寒夏正一脸平静的看着他。有一刹那,屠天的神智恢复了一些,豪放不羁的哈哈大笑,好像又变成了那个一手轻摇折扇,一手提着酒壶的翩翩公子。若山中人兮,任年荏苒,我自逍遥。可是他的心神已经被魔道侵蚀太久,只一瞬间,他就又变成了那个摄人心魄的大魔头,恐惧着死亡,恐惧着力量的流逝。

屠天力量消失的同时,寒夏的力量也在消失。为了要压制屠天的力量,寒夏的力量消失的更快,因为那份月神力量本不属于她,所以在动用月神之力时,她会同时受到两种力量的反噬。

一幅诡异的画面出现了。日近正午,正是一天中太阳最大最亮最炽烈的时间,可是此时,太阳的光芒却黯淡了下来。或者说,不是太阳的光芒黯淡了下来,而是出现了一种东西,她的光芒和太阳相等。东边的天空,月亮正缓缓的升起来,月上东南,东半边的天空一片皎洁。

皎洁的月光清凉如银,不灼烈,却无处不在。月亮慢慢升起,月上中空,升到和太阳一样的高度。

日月同辉,像是两大绝世高手对决,谁胜谁负还未可知?

太阳和月亮的光芒同时忽明忽暗,光球的光芒也忽明忽暗。寒夏感觉周身都在被火炙烤,屠天则感觉好像突然掉到了万年的冰窖里,到处都是彻骨的寒冷。

寒夏的表情已经痛苦到扭曲,可是目光清凉如水,一如夏日夜晚的月色。她的眼睛一直看向东方,那是卜樱山的方向,是她的家,是苏弋轩离开的方向。她很开心,她爱的人都好好的活着,她曾经拥有过这世上最简单最纯粹的爱和快乐。

寒夏的瞳孔蓦地睁大,她肯定是自己的幻觉,她想眨眨眼睛,看看这是不是真的,可是她不敢,她害怕一眨眼睛,眼前的人就会消失。寒夏的眸子迸溅出喜悦,她宁愿抱着这份幻觉死去。

苏弋轩一步步的走向寒夏,眼神温柔,他也害怕这是幻觉,害怕这是在在自己的梦中。等到梦醒,眼前的人儿就消失不见,他还是孤零零的一个人。

透明的光球汇聚着这世间最强大的两种力量——太阳神力和月亮神力,也就是屠天和寒夏的力量。两种力量相融合,又彼此对抗。这两种凝聚成的光球形成一个奇特的结界,既强烈排斥着外来的力量,又渴望吞噬着外来的力量。想要进入其中的人,必须卸下周身灵力,任由这世上最强的两种力量加诸起身,像是一种考

验,能不能通过考验还要看天意。

苏弋轩慢慢靠近,卸下了周身灵力,灼热和寒冷两种酷刑同时袭向他。寒夏和屠天只需要承受一种酷刑就已很难忍受,而苏弋轩却要承受两种。一会是被灼烈的火焰炙烤,一会是被彻骨的寒冷侵袭。

苏弋轩几乎站立不稳,颤抖着倒下,却又摇摇欲坠的站了起来,一步步的挪向寒夏。

寒夏眨了眨眼睛,又眨了眨眼睛,确定这不是幻觉。双眸被铺天盖地的喜悦所覆盖,接着又是狠狠被撕碎的心疼,双眼涌现出雾蒙蒙的泪意。寒夏看着苏弋轩,朝他伸出了手。

两人凝视着对方,给予对方力量,也从彼此那里获取力量。寒夏可以看见苏弋轩的眼里有两个小小的自己,苏弋轩看见寒夏眼里也都是自己。

苏弋轩蹒跚学步般,最后几步路干脆是爬进来的,终于来到了寒夏的身边。两人指尖相触,双手紧紧的握在一起,然后终于拥抱在一起。

寒夏趴在苏弋轩的怀里,苏弋轩紧紧的抱着她,只觉得这周身的痛苦,满天的光华,都及不上对方眼里的那点喜悦和温柔。

苏弋轩道:“生不同寝,死同穴。反正都是六尺墓穴,一杯黄土,这次你再也别想逃开了。”

寒夏在苏弋轩的衣襟上抹了抹眼泪,道:“死生契阔,与子成悦。这样很好,我们再也不会分开了。”

屠天眉眼渐渐被冰雪覆盖,目光呆滞空洞,有所思,或有所待。嘴角带着讥嘲,不知道是在嘲讽这对痴情呆傻的男女,还是嘲讽无情玩弄的命运。

……

芸芸众生,亿万凡尘,都抬头看着天空,看日月争辉的奇景。那些正在日神庙参拜的人不自觉的停下了口中的祈祷,心中突然间有了敬畏的感觉。神是用来信仰的,用来敬畏的,而不是用来索取的。月神正在用自己的生命来让他们明白……

随着屠天灵力的消散,噬魂怪变得不堪一击,犹如流沙般渐渐的消散,像是清晨的露水,出现在清晨,却也消散在清晨。

臻伊眼看着寒夏只身赴死,眼看着同样的结局发生。可是这一刻,他突然发现他错了,寒夏不是夕林,所以结局注定不一样。臻伊看着折返而来的苏弋轩承受着莫大的痛苦,一步步的走向寒夏。想起年少的那个自己,无论爱的再深,还是少了一股勇气。这样的结局对于他们来说,没有悔恨,没有遗憾,没有绵长的痛苦,这是最好的结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