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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48章 兄债,得弟偿 (2/3)

她没有去问,而是直接走进了情报中枢,调阅了五皇子夏渊近年来的所有政绩档案。

一沓沓卷宗在她面前铺开,触目惊心。

夏渊的封地“豫州”,连续五年向朝廷上报的税赋堪称典范,年年丰足。

然而,从外情司的暗线回报来看,豫州百姓的实际税负,却是大夏各州之首。

巨额的财富并未用于民生,反而被大肆投入修建佛寺道观,夏渊“仁善”之名,竟是靠搜刮民脂民膏与粉饰太平换来的。

更让她心惊的是,“猎豺计划”中那支伪装成叛军的精锐私兵,其根源被追溯了出来——那竟是夏渊早年在边境平乱时,私下收编的一支流寇残部,一直以“豫州府兵教导队”的名义秘密豢养,兵部的军籍档案上,查无此部!

温知语将所有证据分门别类,汇编成册。

在册子的扉页上,她用隽秀却又力透纸背的字迹写下一行附言:

“他未必是主谋,但纵容即是共犯。殿下若念旧情,北境的百姓便要流血。”

次日清晨,这份没有任何多余言辞、只有冰冷事实的册子,被静静地摆在了夏启的书案上。

与此同时,京城的蛛网也在悄然收紧。

苏月见慵懒地斜倚在软榻上,指尖捻着一颗晶莹的蜜饯,眼神却锐利如刀,紧盯着身前侍女用特殊药水显影出的一幅影像拓片。

那是京城密线“画眉”冒死传回来的。

画面中,五皇子府邸的后花园内,夏渊正与礼部尚书之子相谈甚欢。

两人曾在城南最着名的酒楼“望江楼”密谈至三更,而他们面前的石桌上,赫然铺着一幅……北境铁路规划图的摹本!

苏月见亲自取来夏渊过往的奏折,一笔一划地比对着图纸上的批注。

确认无误,确为夏渊手书。

然而,她却没有立刻将这份足以一锤定音的证据上报。

她那双妩媚的桃花眼微微眯起,闪过一丝猎手般的精光。

她唤来“灰袍客”的联络人,低声下令:“让‘灰袍’想办法潜入夏渊书房,将这个,藏入他常用的那尊‘九龙吐瑞’香炉的底座夹层里。”

她递过去一枚比指甲盖还小的、黄铜打造的微型风铃。

“此物名为‘窃音铃’,平日里悄无声息,一旦有气流穿过其内部特定的风道——比如,有人在百步之内,迎着风向开口说话——它便会发出人耳无法察觉的次声共振,我们的‘听风仪’,会将其转化为声音。”

她要的,不止是证据,更是活口。

军营之中,沉山也在进行着他的无声战争。

他奉命加强铁甲营内部的忠诚度审查。

很快,一份异常的禁闭报告引起了他的注意。

一名叫“石磊”的老兵,因“泄露营区布防图”的罪名被关押。

但卷宗的审讯记录却十分蹊跷:此人并无任何实际的泄密行为,罪证仅仅是他在睡梦中,大喊了一句“五殿下有令,全军突击!”

经过背景核查,这石磊,曾是五皇子夏渊身边的亲兵之一,三年前被“淘汰”出京,辗转流落到了北境。

沉山看完卷宗,脸上毫无波澜。

他亲自到禁闭室,解开了石磊的镣铐,非但没有追究,反而当着所有人的面,拍了拍他的肩膀,将其调入了夏启的近卫队。

“做梦都还记着忠君护主的人,才是最可靠的!”沉山的声音洪亮而有力,“这样的人,才最应该贴身护卫殿下周全!”

一番话,说得周围士兵热血沸腾,看石磊的眼神都充满了敬佩。

只有沉山自己知道,从这一刻起,石磊的一举一动,他接触的每一个人,说的每一句话,都将被置于最严密的监控之下。

一枚棋子,与其废掉,不如让它在自己眼皮底下,钓出背后下棋的人。

所有线索,最终如百川归海,汇集到了铁账房周七的巨型沙盘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