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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37章 名单不交天子交百姓 (2/3)

我拦他,他说老子上边有人,一刀砍了我的腿!

要不是七殿下的医馆救我,我早喂狼了!

少女突然掀开陶瓮,骨殖碰撞的声响刺得人心慌:我弟弟才七岁!

影官说我爹藏了粮,把我爹打死,把我弟弟沉江......她抬头时脸上都是泪,七殿下的巡城卫捞了我弟弟三天三夜,他们说每个北境人,都不该死得不明不白

北风卷着哭声、骂声、跺脚声,撞向城墙,撞向街巷,撞进每一家茶馆酒肆。

有书生当场掏出笔墨,在墙上写影官恶,百姓苦,七殿下,青天路;有商队的伙计拍着胸脯:我这就把状纸抄三十份,跟着商队送到南边去!

城楼上,夏启站在垛口,看着下方的人潮。

苏月见站在他身侧,腰间的匕首在雪光下泛着冷光:左相在京中的暗桩传话了,说百姓把状纸贴到他府门口了。

温参议呢?夏启问。

在茶棚里听墙角。苏月见勾了勾唇,她说要记下最狠的骂词,明日让人刻成话本。

沉山从楼梯口上来,手里捧着个铜盆,里面是刚抄的状纸:殿下,百姓说要凑钱给您立生祠。

夏启没接,目光扫过城下。

阿离还在念名录,声音里带着哽咽,可每一个字都像钉子,钉进人心。

他忽然笑了,指节敲了敲城墙砖——那是他用系统兑换的水泥砌的,比普通城砖硬三倍。

立什么生祠。他说,让他们记住,这天下的公道,从来不是靠谁的恩,是靠百姓自己的眼。

远处传来马蹄声,是快马从京城来。

夏启眯眼望过去,见那马背上的信差举着明黄的信筒——是皇帝的八百里加急。

苏月见手按刀柄:要截吗?

不用。夏启转身下楼,玄色大氅扫过积雪,等他们看完百姓的状纸,这信里的内容,自然会变。

雪还在下,可北境的天,似乎亮了些。

雪还在下,可北境的天,似乎亮了些。

周七的铜框眼镜在烛火下泛着冷光,他捏着半片焦黑的密信残页,指节因用力而泛白。

这是从一只撞进北境鸽舍的灰斑鸽腿上解下来的,鸽爪还沾着辽东的泥——那泥里混着红土,是辽东边墙特有的颜色。

殿下,他推开议事厅的门时,玄色棉袍下摆还滴着雪水,东宫的密信。

夏启正用系统兑换的炭笔在羊皮纸上画新式犁具图,闻言抬头,眉峰微挑:

密信里夹着清流言的手令。周七将残页摊在案上,用放大镜指了指模糊的墨痕,东宫要调私兵入北境,名义是清查影官榜谣言源头,实则联络了云州、朔州、青州三位节度使,许以平乱后加官进爵他喉结动了动,他们想借边镇的刀,砍您的根。

温知语正用银剪修理烛芯,闻言地一声剪断灯花:借刀杀人?

当北境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?她指尖叩了叩案角,这三位节度使,云州的李老匹夫去年求购过北境的钢甲,朔州的周胖子夫人爱喝我们的玫瑰露,青州的陈瘸子......她忽然笑了,他小儿子在北境医馆治过腿伤,上个月还托人送了两坛女儿红。

所以?夏启放下炭笔,指节抵着下巴。

拆信。周七推了推眼镜,把密信内容拆成三份,分别送给兵部老尚书、户部侍郎、御史台左都御史。

附张纸条:贼欲借刀杀人,诸公岂为刃乎?

——他们若想保自己的清名,总得想想,替东宫当刀,砍的是北境百姓的公道,还是砍自己的官帽。

夏启忽然笑出声,眼里闪着狼一样的光:岂为刃乎。

周七,去办。

第三日午时,北境城门口的茶棚里炸开一声惊呼。

卖酸梅汤的王婶举着刚收到的京中快报,指尖发抖:礼部张主事自缢了!

没死成,他媳妇披头散发跪在宫门前哭,说他就为保住饭碗,没卖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