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9章 塔内乾坤与时空之心 (2/4)

“这样下去不行！我们的消耗比它们大得多！”

苏芷急促道，额角已见汗珠。

凌云目光急速扫过整个平台和四周墙壁上那些游走的猩红符文。他的混沌感知在法阵压制下虽然受限，但依然比寻常神识敏锐。他很快发现，这法阵的能量核心，似乎并不完全在平台上，而是与整座塔身，尤其是塔顶那团暗红光晕相连！平台法阵只是其中一个“节点”或“触发器”。

想要彻底破解这个节点法阵，要么以绝对力量摧毁其能量来源（塔顶光晕或更深层的核心），要么……找到这个节点法阵自身的“生门”或“规则漏洞”。

前者不可能，后者……需要极强的阵法造诣和对这上古战阵规则的深刻理解。

凌云对上古战阵了解有限，但他有混沌秩序领域，有对法则“定义”和“厘定”的初步能力！

“或许……可以尝试强行‘改写’或‘覆盖’这个节点法阵的一部分规则？”

一个大胆的念头在他心中升起。这极其危险，相当于以自身之道，硬撼上古战阵之道，稍有不慎，便可能道则反噬，神魂受损。但眼下似乎没有更好的办法。

“苏师姐，秦师兄，为我争取十息时间！不要主动进攻，全力防守！”

凌云一咬牙，沉声喝道。

秦烈和苏芷虽然不明白凌云要做什么，但出于信任，立刻改变策略。秦烈刀势回收，转为防守，赤红刀芒化为一道火焰屏障。苏芷也放弃干扰阵旗，将所有仙元注入防御和治疗，在秦烈的火焰屏障内又布下数层柔韧的水幕。

四名守卫战魂的攻击如同疾风骤雨般落在双重防御上，爆发出密集的轰鸣，防御光芒剧烈闪烁，摇摇欲坠。

凌云则趁机闭上双眼，心神完全沉入自身混沌秩序领域之中。他将领域收缩到仅包裹自身，变得更加凝实。然后，他开始尝试，将自身对“秩序”的感悟，尤其是那种“稳定”、“规范”、“定义边界”的意境，与领域的法则之力结合，化作一种无形的“秩序之网”，小心翼翼地向外延伸，去接触、试探平台法阵那猩红符文的能量流动规律。

起初，秩序之网刚一接触猩红能量，便遭到剧烈的排斥和反击，仿佛两种截然不同的法则在激烈碰撞。凌云闷哼一声，嘴角溢出一缕鲜血。

但他没有放弃，调整着秩序之网的频率和“姿态”，不再试图强行对抗，而是如同最细腻的流水，去“渗透”、“解析”猩红能量的结构，寻找其中可能存在的、因为年代久远或本身设计而留下的、不那么“完美”的衔接点或冗余回路。

同时，他将一丝微弱但精纯的、源自圣辉的秩序本源气息，融入秩序之网中。这股气息层次极高，带着一种“正统”、“权威”的意味，似乎对那充满杀戮与混乱的猩红能量，产生了一种奇特的“压制”与“安抚”效果。

就是这里！凌云敏锐地捕捉到，在平台东北角一处符文衔接处，能量流动出现了一个极其细微的、周期性的“迟滞”和“不谐”！这或许是当年布阵者的疏忽，或许是岁月侵蚀导致，或许本就是阵法循环的一个短暂“呼吸”间隙！

“以我之秩序，定此域之规！混乱退散，法则厘清！”

凌云猛地睁开双眼，眼中混沌与秩序之光交炽！他并指如剑，将所有凝聚的秩序之力，混合着那一丝圣辉本源气息，化为一道凝练到极致、几乎看不见形体的淡金色细线，精准无比地射向那个“迟滞点”！

淡金细线没入猩红符文之中，没有引发爆炸，而是如同最精密的钥匙，插入了最细微的锁孔！

嗡——！

整个平台法阵的猩红光芒剧烈地闪烁、明灭起来！那些游走的符文仿佛被无形的力量干扰、打乱，能量流动瞬间变得混乱不堪！四名守卫战魂的动作同时一僵，魂火剧烈摇曳，它们与法阵的联系被暂时切断了！

“就是现在！动手！”

凌云厉喝，同时强忍着神魂的刺痛和反噬，再次展开领域，将四名战魂笼罩进去，秩序之力全力压制其魂火！

“杀！”

秦烈等的就是这一刻！憋屈了许久的怒火和战意轰然爆发，赤红巨刀化作一道焚烧天地的火流星，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，狠狠斩向距离最近的一名战魂！

苏芷也配合默契，数道凝练的冰蓝色水箭悄无声息地射出，直取另一名战魂魂火核心！

在领域压制、法阵失效、自身联系中断的多重打击下，四名强大的地仙中期战魂守卫，如同被拔了牙的老虎，实力骤降。秦烈和苏芷抓住机会，攻势如潮，短短数息之间，便将四名战魂一一击溃、净化！

当最后一名战魂化为青烟消散时，平台上的猩红法阵也彻底黯淡下去，符文隐没，那股压制感也随之消失。

噗！凌云再次吐出一口鲜血，脸色苍白如纸，身形晃了晃，几乎站立不稳。强行干涉上古战阵节点，对他的神魂和道基都造成了不小的负担。

“凌师弟！”

苏芷连忙上前，扶住凌云，将一股精纯柔和的治疗仙元渡入他体内，同时取出最好的疗伤丹药给他服下。

秦烈也收起巨刀，关切地看着凌云：“凌师弟，你没事吧？”

“无妨，消耗过大，调息一下就好。”

凌云摆了摆手，盘膝坐下，运转《混沌归一诀》，吸收丹药之力，修复受损的神魂和经脉。刚才那一下虽然冒险，但也让他对自身秩序之力的运用，尤其是在对抗高阶禁制方面，有了更深的感悟。

约莫半个时辰后，凌云恢复了大半，三人再次看向平台尽头那扇紧闭的石门。

这一次，石门并未设置额外的禁制。秦烈上前，用力一推，沉重的石门在嘎吱声中缓缓打开。

石门之后，并非继续向上的螺旋石阶，而是一个相对宽敞的圆形大厅。

大厅直径约三十丈，高约十丈。大厅中央，矗立着一座巨大的、由黑色金属铸造的、形似某种狰狞魔神头颅的祭坛。祭坛表面布满了更加复杂晦涩的符文，许多地方镶嵌着早已失去光泽的宝石，以及一些风干扭曲的、疑似某种祭祀用生物的残骸。祭坛正面，有一个凹陷的池子，池底残留着厚厚的、暗红近黑的污垢，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腥甜气味——那是干涸了不知多少万年的血液！

祭坛后方，大厅的墙壁上，则是一幅无比巨大的浮雕壁画。壁画描绘的景象，让见多识广的三人也不禁倒吸一口凉气！

壁画分为上下两部分。上半部分，展现的是一个恢弘到难以想象的战争场面！无数形态各异、散发着恐怖气息的生灵（有人形，有兽形，有元素形态，甚至有些难以名状）在星空中、在大陆上、在海洋里惨烈厮杀！他们的对手，是一团团扭曲的、仿佛由纯粹黑暗和混乱构成的阴影，以及一些身形高大、面容模糊、却散发着令人窒息的“秩序”与“冷漠”气息的金色光影！战场波及无数世界，星辰破碎，大陆沉沦，尸山血海，怨气冲天！

下半部分壁画，则显得更加诡异。战争似乎结束了，但并非胜利。那些金色的光影和部分强大的生灵，正在利用无数战死者的尸骸、破碎的世界核心、乃至抽取战败者的灵魂与法则，建造着什么东西！那东西的轮廓……隐约像是一座塔，又像是一个巨大的、贯穿多维空间的“通道”或“封印”！而这座黑色尖塔，似乎就是那个庞大造物的一个微小“组成部分”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