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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94章 李相爷在濡须口讲话,你们江南这些大官谁敢不去听? (3/14)

展开一看,竟是陈登亲笔。

字跡豪放如故:

“翊之贤弟台鉴:”

“自洛阳一別,倏忽十载。”

“昔与弟抵足论政、共膾江魴之景,未尝一日忘怀。”

“近闻鸞驾將南巡吴会,仆闻之喜极抚掌。”

“已命庖人备松醪十瓮,更遣轻舟入震泽捕三尺银鱸。”

“惟待故人星軺至日,重续首蓿盘中共箸之欢。”

“然近日建业城中颇多风语,或谓『大將军坐拥二十万貔貅,岂甘久伏人臣?』”

“又云『江淮士民只知陈元龙,不復识洛阳天子』。”

“此等谰言,料弟在阁中亦有所闻。”

“每思至此,未尝不掷箸长嘆——”

“昔年与弟同掌机要时,常夜叩府门献平吴三策。”

“蜡炬烧残犹指画舆图,岂料今日竟成朝士口中跋扈之將?

“江南新定,百废待兴。”

“二十万將士非仆私兵,实乃抚安六郡、弹压山越之根本。”

“若骤削兵甲,恐故吴遗族復萌异志。”

“今士卒仰粮於仓廩,匠肆赖军需以营生。”

“江淮漕运十之七皆供军资,此诚牵一髮而动全身之局。”

“弟素知吾心,当记建安之年共登广陵城时。”

“吾曾言:『但使江淮安堵,愿归耕东阿故里』,此志至今未改。”

“近得松江四鳃鱸,又忆与弟雪夜炙鱼论史。”

“当是时,炭火映弟面如赤霞,笑斥曹孟德、袁本初。”

“今仆亦备金齏玉鱠,惟愿与弟再醉南窗,听槛外涛声犹唱当年广陵旧曲。”

“若得贤弟一言解庙堂之惑,使仆得全功成身退之愿,则不胜感激之至。”

“临楮依依,不尽所云。”

“震泽风暖,只待兰舟。”

“兄登再拜。”

“章武十年穀雨前二日。”

陈登此信通篇都在打感情牌。

以广陵旧事暗表忠贞本心,末以军民生计解释兵权难放之由。

说人话就是,既要又要。

陈登既表达了自己愿意配合李翊的工作,全身而退。

又暗自释放自己不能放权的“苦衷”。

“不想元龙这么快就得知,老夫欲下江南的事了。”

李翊感慨一声,看来陈登也是一直关注著京城里的消息。

而且从他信中內容来看,似乎关於他“拥兵自重”的传闻,就是自江南起的。

不过想想也正常。

伐吴一战,杀了多少江南人?

江南人恨陈登也很正常。

而且这种拥兵自重的传闻,本就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。

全靠洛阳京城里那些大佬信不信。

真实性不重要,高层愿不愿意信,这一点很重要。

李翊观书,面色不改。

只淡淡一笑,將信递与姜维。

姜维阅毕,蹙眉道:

“陈將军书信热情洋溢,然只字未提军政要务。”

“亦未言及迎驾仪程,似乎……”

“似乎过於隨意了,是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