阅读设置

20
18

第14章 刘台的底牌 (1/4)

残雪在琉璃瓦上凝成了冰,清晨的阳光折射过来,刺得人眼睛发疼。朱翊钧坐在毓庆宫的暖阁里,手里捧着一本抄录的《明史》残卷,指尖在

“刘台”

两个字上反复摩挲。纸页是粗糙的桑皮纸,被他摸得有些发毛,那行

“刘台劾居正,被贬戍”

的小字,像一只冰冷的虫子,钻进他的心里。

昨夜从内阁值房回来后,他就让小李子去打听刘台的底细。此刻,暖阁的门被轻轻推开,小李子缩着脖子跑进来,棉袍上还沾着外面的寒气。

“万岁爷,奴才打听清楚了。”

小李子搓着冻得通红的手,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,“那刘御史,去年就弹劾过张相的门生,就是那个新任的漕运总督王篆,说他‘贪墨漕银,结党营私’。”

朱翊钧抬了抬眼皮:“结果呢?”

“结果……”

小李子的声音低了下去,“被张相压下去了。王篆不仅没受罚,还升了半级,刘御史反而被申斥了一顿,说他‘捕风捉影,扰乱朝纲’。”

朱翊钧

“哦”

了一声,视线又落回那本《明史》上。原来如此,刘台并非一时兴起,而是与张居正及其党羽早有积怨。这种积怨,就像埋在地下的火种,只要有一点火星,就能燎原。

“还有吗?”

他追问,手指在

“贬戍”

两个字上用力按了按,仿佛想把这两个字按进纸里。

“还有,”

小李子凑近了些,压低声音,“奴才听御史台的小吏说,刘御史本想再递奏折,被他的老师,就是前首辅徐阶劝住了。徐阁老说‘时机未到,忍为上策’。”

“忍?”

朱翊钧突然笑了,笑声在寂静的暖阁里显得有些突兀。他拿起案头的朱笔,在《明史》残卷上刘台的名字旁边,重重地画了一把歪歪扭扭的剑。剑锋指向

“张居正”

三个字,墨汁透过纸背,晕成一片深色的痕迹。

“这宫里,忍是忍不出活路的。”

他轻声说,眼神里没有了往日的孩童稚气,只剩下冰冷的决绝。他想起宣府那些冻饿而死的士兵,想起苏州织户绝望的眼神,想起张居正那八抬大轿和冯保鬓角的冷汗

——

这些人,哪个是靠忍耐得到自己想要的?

小李子看着那把朱笔勾勒的剑,心里打了个寒颤。他越来越看不懂这位小皇帝了,有时天真得像张白纸,有时却又锐利得像把刚开刃的刀。

“万岁爷,您……

您想怎么办?”

小李子小心翼翼地问,生怕触碰到什么不该碰的禁忌。

朱翊钧没有立刻回答,而是走到窗边,望着宫墙外那片灰蒙蒙的天。几只寒鸦落在光秃秃的树枝上,发出

“呱呱”

的叫声,听得人心烦。他想起刘台那本白色封皮的奏折,想起上面

“任人唯亲”“结党营私”

的字眼

——

这些指控虽然尖锐,却缺乏致命的证据,很容易被张居正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