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3章 终焉祭坛，命运余烬 (2/2)

就像梦璃，就像镜像里的我，就像现在的盛若琳——她的命运锚点，根本不是什么特殊体质，是命运故意留下的"缺口"，好让它能更精准地吞噬反抗者的因果。

"若琳。"我突然抓住她按在我眉心的手，她的掌心全是汗，"帮我个忙。"

"你要做什么？"她的金芒开始闪烁，显然已经快撑不住屏障了。

"切断我和命运的所有联系。"我深吸一口气，体内的天灾之力开始不受控制地沸腾——那是融合了时间回溯宝珠后的力量，此刻正烧得我血管发疼，"之前和镜像对决时，他说过，命运只能绑定和它有因果的人。我现在就把这些因果......"

"杜尘你疯了！"她的声音带着哭腔，"剥离命运印记会要了你的命！"

"总比当它的肥料强。"我扯出个笑，反手握住她的手腕，把她的掌心按得更紧些，"撑住屏障，就现在。"

天灾之力在丹田炸开。

剧痛像无数把刀在绞我的内脏。

我看见皮肤下的命运丝线在疯狂挣扎，有的被烧断成黑灰，有的却更凶猛地往我心脏钻。

盛若琳的金芒突然变得刺目，她的银饰"啪"地碎了一片，混着血珠溅在我脸上："再忍半息！锚点之力......能冻结时间！"

祭坛开始剧烈震动。

那些串着世界碎片的丝线纷纷断裂，砸在地上发出闷响。

我听见盛若琳咬碎银牙的声音，她的金芒凝成实质的光茧，把我们护在中间——在光茧内部，时间真的变慢了。

我看见一根命运丝线正慢悠悠地刺向我的咽喉，像电影慢放。

就是现在。

我集中所有天灾之力，在掌心凝成幽蓝的刃。

这把刀我用过三次：第一次砍穿镜宫的穹顶，第二次劈碎时间回溯宝珠的反噬，第三次......要斩断我和这个世界最恶心的因果。

"去你妈的命运。"

我吼着，把刀捅进了祭坛核心。

轰鸣声震得耳膜发疼。

我眼前一片白光，却能清晰感觉到那些缠着我血管的丝线一根接一根断裂。

盛若琳的光茧"咔嚓"碎了，她整个人栽进我怀里，我接住她时，摸到她后背的衣服全被血浸透了——刚才为了冻结时间，她透支了锚点之力。

"成功了？"她气若游丝，手指勾住我衣领。

我低头看。

祭坛核心的位置，原本纠缠的丝线全成了飞灰，露出下面一块焦黑的石头，石头上刻着和我体内命运印记一模一样的纹路，此刻正在片片碎裂。

"成功了。"我哑着嗓子笑，把她抱得更紧些，"命运......终于结束了。"

她闭了闭眼，嘴角扬起很小的弧度，就这么昏过去了。

我替她擦掉脸上的血，抬头看向虚界的天空。

不知何时，狂风已经停了，漫天都是命运丝线碎裂后的金粉，像下着一场金色的雪。

但在雪幕深处，有一点极淡的光突然亮了。

很小，很弱，却像颗刚被点燃的火种。

我盯着那光看了会儿，突然想起梦璃在幻境里说的最后一句话："命运从来没消失过，它只是换了种方式重生。"

怀里的盛若琳动了动，我低头，她睫毛颤了颤，又睡沉了。

我把她的脸埋进我颈窝，转身撕开空间裂缝——该回现世了，她需要疗伤，我需要......

再抬头时，那点光已经不见了。

但我知道，它还在。

就像命运的余烬，藏在虚界最暗的角落里，等着下一次复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