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40章 设备坐标：城郊废弃电厂 (3/5)

“哪件事不危险？”王鹏咧嘴笑了，“辰哥，咱们现在是一条船上的蚂蚱。船要是沉了，谁都跑不了。还不如拼一把。”

林辰看着王鹏，这个认识了十几年的兄弟，平时嘻嘻哈哈没个正形，但关键时刻从不掉链子。

“好。”他重重拍了拍王鹏的肩膀，“小心。”

“放心！”王鹏扶起张倩，“走，咱们先去市区，找个地方联系那些人。”

面包车开走了，树林里只剩下林辰和苏沐瑶。

晨雾渐渐散去，电厂的轮廓在阳光下清晰起来——那是一片占地几十亩的荒废厂区，主厂房是一栋五层高的灰色建筑，窗户大多破碎，墙壁上爬满了藤蔓。烟囱早已不生烟，像一根根指向天空的墓碑。

“现在怎么办？”苏沐瑶问。

林辰没有立刻回答。他戴上爷爷留下的那块黑色手表，表盘上亮起复杂的图案——不是时间，而是某种辐射状的波纹图。波纹的中心有一个红点，稳定地闪烁着。

“这是时空锚点定位器。”林辰解释，“红点就是时间装置的核心位置。你看——”

他调整手表侧面的旋钮，表盘放大，显示出三维结构图。红点在地下三层，周围有数十个蓝色光点在移动。

“蓝色的是活人。”林辰说，“红色是设备。目前地下至少有三十个人，其中十个集中在设备周围，应该是技术人员。其余的在巡逻。”

苏沐瑶凑近看：“你能看到这么详细？”

“林启在分析手表传回的数据。”林辰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，“他把图像投射到我的视觉皮层，我‘看’到的就是这样。”

苏沐瑶感到一阵眩晕——不是生理上的，而是认知上的。她虽然接受了林辰和林启的存在，但亲眼看到这种超自然能力，还是需要消化一下。

“那我们现在……”

“我们需要进入电厂，但不是从地面。”林辰收起手表，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图纸，“这是老李弄来的电厂原始结构图。你看这里——”

他指向图纸上的一个角落。

“这是老厂区的排水系统。电厂五十年前建造的时候，为了排放冷却水，修了一条直径一米五的混凝土管道，直通地下三层的水处理车间。后来电厂改造，这条管道废弃了，但结构还在。”

苏沐瑶看着那条管道在图纸上的路径：从两公里外的河道分支，穿过地下，进入电厂地下三层。

“你要从管道爬进去？”

“我们。”林辰纠正她，“但我需要你在外面接应。管道出口在水处理车间，那里应该没人，但出去之后就是猎人的地盘。我需要你在管道入口守着，如果听到枪声或者爆炸声，立刻撤离并报警。”

“那你呢？”

“我会想办法破坏设备，然后从原路返回。”林辰说，“但如果……如果我回不来，你就按照我们之前说好的，把一切公之于众。”

苏沐瑶盯着他，突然笑了：“林辰，你觉得我会放你一个人去冒险吗？”

“这不是冒险，这是送死。”林辰认真地说，“里面至少有三十个武装人员，还有未知的防御系统。你进去帮不上忙，只会增加风险。”

“但我可以在外面做更多事。”苏沐瑶说，“比如，确保那七个人的保护伞在今晚失效。”

林辰一愣：“你怎么做？”

“我已经做了。”苏沐瑶打开手机，给林辰看那个加密论坛的帖子，“两小时前，我把名单和证据发到了国际调查记者平台。现在，全球至少有二十家媒体的编辑在看这份材料。最晚今天下午，这些消息就会见报。”

林辰倒吸一口凉气：“你疯了？这会引发政治地震！”

“要的就是地震。”苏沐瑶的眼神冷得像冰，“只有地震，才能震垮那张网。陈志刚、刘振华他们，现在应该已经收到风声了。他们要么立刻撤出电厂，撇清关系；要么加紧掩盖，但那样只会留下更多把柄。”

她看向电厂方向。

“无论他们选哪条路，都会分散注意力。这就给了你们机会。”

林辰看着苏沐瑶，这个平时冷静理智的女律师，此刻眼中燃烧着一种他从未见过的火焰——那是赌上一切、誓要撕破黑暗的决绝。

“谢谢。”他说，声音有些哽咽。

“不客气。”苏沐瑶说，“现在，我们还需要最后一个环节。”

“什么？”

“法律掩护。”苏沐瑶从车里拿出另一个文件夹，“这是我起草的几份文件：《公民自救行为合法性说明》《紧急避险法律依据汇编》《针对非法拘禁及危害公共安全行为的正当防卫限度分析》。”

她一份份翻开。

“如果今晚的行动被曝光，如果你们被逮捕，这些文件就是你们的护身符。我会以律师身份，主张你们的行为属于紧急避险下的公民自救，是为了阻止重大公共安全事件而采取的正当行为。”

林辰翻看着那些文件，每一页都写满了法律条文、判例引用、逻辑论证。字里行间，是一个律师能为他们做的最大限度的辩护准备。

“苏沐瑶……”他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
“不用谢我。”苏沐瑶合上文件夹，“我做这些，不只是为了你。还为了那些可能会被困在时间里的人，为了张倩这样的受害者，也为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