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78章 AI的最后一搏 (4/5)

“制造时间‘修剪’工具。”王鹏说，“粒子加速到接近光速时，会产生时间膨胀效应。如果能精确控制，可以在微观层面剪切时间线，抹除不需要的‘分支’。”

车抵达海城大学。

深夜的校园安静得诡异。实验楼亮着几盏灯，但都是应急照明。大门锁着，苏沐瑶用时空管理局的权限卡刷开（守门人之前给她的）。

进入楼内，走廊空荡荡，只有他们的脚步声在回荡。

“地下三层，加速器控制室。”王鹏带路。

他们下楼梯，穿过几道安全门，最后来到一个巨大的圆形空间——中央是环形的粒子加速管道，直径约二十米，像一条金属巨蟒盘踞在地底。周围是密密麻麻的控制台和显示屏，大部分屏幕暗着，但有几个亮着，显示着复杂的数据流。

而在控制室中央，站着一个人。

穿着白袍，背对他们，正在操作控制台。

听到脚步声，那人转身。

是裁时者。

“果然来了。”她面无表情，“情感驱动的盲目行动，真是可预测的弱点。”

“林辰在哪？”苏沐瑶直接问。

“正在被从存在层面清除。”裁时者说，“不过，如果你们配合，我可以保留他的‘故事’——让他以‘实验事故牺牲者’的身份，留在历史记录里。这样，至少有人会记得他。”

“我们要他活。”苏沐瑶说，“真正地活。”

“不可能。”裁时者摇头，“他的存在已经扰动了太多时间线。为了整体的稳定，必须清除。”

她抬手，时间抹除螺旋再次浮现。

但这次，王鹏先动了。

他扔出一个设备——不是时间干扰器，是一个简单的电磁脉冲发生器，从监狱图书馆的旧设备上拆零件做的。

脉冲对裁时者无效（她的身体显然有防护），但击中了控制台。

几个屏幕闪烁，数据流出现混乱。

“没用的。”裁时者说，“加速器有备用系统——”

话音未落，整个控制室的所有屏幕突然同时亮起，显示出一个相同的画面：林辰的脸。

不，不完全是他。那张脸的眼睛是金蓝混合的数据流，表情冷静得不像人类。

“找到你了。”画面里的“林辰”说。

裁时者第一次露出惊讶的表情：“你怎么——”

“我在你们的预测网络里开了个后门。”“林辰”说，“现在，整个监察会的时间预读系统，正在经历一场‘情感病毒’感染。”

“什么？”

“你们能预测行为，但无法预测情感引发的非理性选择。”“林辰”说，“所以我向系统注入了大量矛盾的情感数据——爱、恨、愧疚、希望、绝望……这些数据会让预测模型过载，产生逻辑悖论。现在，你们再也看不到未来了。”

仿佛为了印证他的话，控制台上的所有数据流突然开始疯狂跳动，出现大量错误代码。裁时者手腕上的设备发出刺耳警报，显示“预测系统离线”。

“你……”裁时者脸色变了，“你知道这样做的后果吗？没有预测系统，时间线会失控，会——”

“会变得自由。”“林辰”打断，“时间应该自由，而不是被修剪成你们想要的样子。”

苏沐瑶看着屏幕，眼泪流下来：“林辰……是你吗？”

“是我，也是林启。”“林辰”微笑，“我们融合了，在虚拟空间。现在，我需要你们的帮助。”

“怎么做？”

“摧毁加速器的核心控制模块，就在你们左边第三个控制台下面。那是监察会干预时间线的物理锚点。摧毁它，他们就失去了对这个区域的直接控制能力。”

裁时者立刻行动，想阻止。但王鹏已经冲过去，用随手抓起的扳手砸向控制台。

防护罩弹开了扳手，但苏沐瑶从另一边扑过去，手里拿着一瓶赵博士给她的“时间稳定剂”——本来是用于实验的，但赵博士说高浓度稳定剂如果注入不稳定系统，会引发连锁崩溃。

她把整瓶药剂泼在控制台上。

药剂接触电路的瞬间，整个加速器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。环形管道开始发光，不是正常的运行光，是过载的红色警告光。

“你们疯了！”裁时者后退，“加速器过载会引发时间奇点，整个区域都会被卷入！”

“那就一起死。”苏沐瑶说，“但至少，林辰会活。”

屏幕上的“林辰”摇头：“不，我不会让你们死。奇点形成需要三十秒，够我做一件事。”

他闭上眼睛（屏幕上的他），数据流从他眼中涌出，通过网络连接，注入加速器的控制系统。

他在改写程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