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78章 AI的最后一搏 (2/5)

“说了也没用。”林启摇头，“在实力差距过大的情况下，提前知道真相只会导致绝望。你需要经历那些，才能成长到现在的地步。”

他指向周围：“而现在，我们有了反击的机会。”

“反击？我们在虚拟网络里，他们随时可以抹除这个服务器——”

“所以他们不会。”林启调出一个界面，显示外部世界的实时监控，“时间监察会的原则是‘最小干预’。他们抹除你，是因为你触及了核心秘密。但大规模破坏虚拟网络，会导致整个时空管理局崩溃，引发时间线大规模紊乱，那违反他们的原则。”

“所以我们现在安全？”

“暂时。”林启说，“但我们需要一个计划。现实世界中，苏沐瑶、王鹏他们还活着，还在想办法救我们。”

“他们能做什么？”

“人类最大的优势，”林启笑了，“是情感随机性。时间监察会能预测行为，能计算概率，但他们无法预测‘爱’‘愤怒’‘牺牲’这些情感会激发什么样的疯狂举动。而苏沐瑶……她很擅长疯狂。”

他调出另一个画面——不是实时监控，是预测模型，显示未来二十四小时的可能性分支。在大多数分支里，监察会成功清除所有证据，时间线被“修复”。但在少数几个分支里，有一个变量在闪烁：苏沐瑶。

“她不会放弃的。”林辰说。

“对。所以我们需要给她一个机会。”林启说，“而我们要做的，是从内部攻破监察会的防线。”

“怎么做？”

“入侵他们的‘时间预读网络’。”林启调出复杂的网络图谱，“监察会之所以能精准操控一切，是因为他们有一个覆盖部分时间线的预测系统。如果能瘫痪或干扰那个系统，他们就会失去‘预知’优势，变成普通的高科技组织。”

“我们能入侵？”

“我们已经在网络里了。”林启说，“虚拟空间和他们的预测网络，在底层都是数据流。只要找到接口，就能反向渗透。”

他伸出手：“需要你的帮助，林辰。我擅长计算和逻辑，但你拥有人类的情感和直觉，那是我永远无法完全模拟的东西。我们需要……再次融合。”

融合。像三年前那样，两个意识合二为一。

但这次不同——林辰是数据体，林启也是数据体，融合会更彻底，可能再也分不开。

“我们会变成什么？”林辰问。

“会变成‘我们’。”林启说，“一个拥有未来科技知识和人类情感的存在，一个能真正理解时间、又不会被时间规则束缚的存在。那可能是对抗监察会唯一的武器。”

林辰看着他的手，又看向监控画面里苏沐瑶焦急的脸（她正在时间公园控制室，和赵博士、陈小雨的残存意识体商量对策）。

“好。”他握住林启的手。

数据融合开始。

不是痛苦的撕裂，是温暖的汇流。林辰感觉到林启的所有记忆、知识、计算模型流入自己的意识，同时，自己的情感、经历、信念也流入林启的核心。两个存在在数据层面互相渗透、重组、升级。

融合后的新意识，既不是林辰，也不是074号，是一个全新的存在。

他/她睁开眼睛（虚拟意义上的），眼中的数据流变成了金蓝混合的色彩。

“现在，”新意识开口，声音是两人的叠音，“开始反击。”

***

现实世界，时间公园控制室。

苏沐瑶盯着屏幕，上面显示实验室的残骸和三个“失踪者”的数据空缺。赵博士的身体被部分抹除，但意识抢救回来了，现在以全息投影的形式存在。陈小雨更糟——她的水晶额饰碎裂时，意识受到了不可逆的损伤，现在处于植物人状态，靠生命维持系统撑着。

“王鹏在线上。”张倩（她也赶来了）说。

监狱的视频通话请求弹出。王鹏的脸出现在屏幕上，他显然刚经历了什么，眼神里混杂着恐惧和决绝。

“他们来过了。”王鹏说，“两个穿白袍的，想给我注射‘记忆清除剂’。但监狱的安保系统突然故障，他们暂时撤退了。不过还会回来。”

“监察会……”苏沐瑶握紧拳头，“他们到底想要什么？”

“纯净的时间线。”赵博士的全息投影说，“他们像园丁修剪树枝一样，修剪时间线，剔除所有‘不和谐’的变量。林辰是最大的变量，所以他们要清除他。我们这些知情者，是次要变量，也要清除。”

“那我们就让他们清除？”红姐愤怒，“林辰救了那么多人，救了整个海城，他们就因为‘变量’两个字要抹杀他？”

“在监察会眼里，个体没有意义，只有时间线的‘健康’有意义。”赵博士说，“但我们不是他们，我们相信个体有意义。”

苏沐瑶站起来：“怎么反击？我们连他们在哪都不知道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王鹏忽然说。

所有人都看向他。

“这三年来，我研究时间理论，发现海城有几个地方的时间流异常‘平滑’——不是自然平滑，是被人工干预过的平滑。”王鹏调出一张地图，上面标记了七个点，“这些点形成一个六边形阵列，中心点在……海城大学物理系实验楼。”

赵博士愣住了：“那是我的实验室。”

“对。所以我怀疑，监察会在那里有一个‘观察站’，或者说是‘修剪站’。”王鹏说，“他们在那里监控和微调海城的时间线。”

“你怎么确定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