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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5章 现在是开元,谁特么跟你讲武德? (2/3)

有趁乱滋事者,以匪盗论处。有通风报信者……”

他顿了顿,这些人里头,有不少跟杜家沾亲带故。

有人娶了杜家的女儿,有人在杜家的庄子上有份子,有人每年腊月从杜家管事手里接红包。

可此刻没有一个人敢抬头接他的目光。

“斩——!”

折冲府的牙兵开进杜家庄子那天,襄州城的百姓站在路边看了整整一上午。

没人扔菜叶,没人拍手叫好,也没人哭天喊地。

他们只是站着,看着那些穿甲胄的兵卒把杜家的管事一个一个从庄子里押出来。

看着劝农判官们抱着账册进进出出,看着杜家祠堂门口那对石狮子被贴上了封条。

封条是白的,墨迹未干,在风里一掀一掀的。

~

是夜。

“老爷,你的官帽真的……”

杜氏担忧地问王景弘。

她是杜家的女儿,襄州杜氏这一辈排行第五,嫁到王家十二年,娘家的事她从来不过问。

可这回不一样,这回她叔杜光庭死了,她的娘家庄子被抄了,她的族兄弟被折冲府的兵卒一个接一个地押进了大牢。

“老爷。”她又唤了一声,“妾身想问一句,您打算怎么办?”

王景弘终于搁下笔,靠在椅背上,“还能怎么办?能保住这条命,还有家产,已经不错了。

折子里边,我只写了杜光庭侵吞了多少隐田、藏匿兵械。

尽量写严重些,保证不太牵连我王家,保住性命,保住家产,不失为一位地主富商。”

“老爷的意思是,我杜家的人,就该被人杀了还不吭声?”

“我的意思是,”王景弘终于转过头,看着自己结发十二年的妻子。

“你叔父死了,你心里难受,我明白。可你得看清楚,杀他的不是冯仁。”

杜氏的手指顿住了。

“杀他的是他自己。”王景弘站起身,走到窗前,推开窗扉。

“私藏弓弩,掳掠良家女子,阻挠朝廷清查。

这三条,哪一条不是死罪?冯仁不动手,朝廷也会动手。无非是早晚罢了。”

“那是朝廷的律法,不是他冯仁的私刑!”

杜氏的声音陡然拔高了,“他一个侍中,凭什么提着刀闯进我叔父的宅子,把我叔父的脑袋割下来?!”

这娘们……王景弘一脸无语转过身,“就凭他是侍中,朝中正三品!

凭他是天子近臣!凭他一个人,杀了涵盖你叔父和带有刀、剑、棍棒、弓的二十余人!”

杜氏站在原地,嘴唇哆嗦着,眼泪终于掉了下来。

“老爷,妾身……妾身娘家的人都完了。”

王景弘走到她面前,伸出手,替她擦了擦眼泪。

“没完。你还有我,还有孩子。

杜家犯了事,朝廷最多追究到主犯,不会株连出嫁的女儿。

你好好在家里待着,哪儿也别去,什么事也别管。

等这阵风头过了,日子还能过下去。”

杜氏捂着脸,哭得肩膀一耸一耸的。

王景弘叹了口气,拍了拍她的肩膀,转身出了书房。

~

宣旨的驿马是在第三日午时到的襄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