阅读设置

20
18

第96章 一个月就几两碎银,玩什么命啊? (2/3)

~

夜色深沉,长安城的喧嚣早已沉寂,只有更夫梆子的回响在空旷的街道上断断续续。

冯仁披着一件厚重的黑色大氅,悄无声息地融入了这片寂静之中。

他没有惊动任何人,甚至避开了府外可能存在的眼线。

长安西门门,一辆正在押解的囚车朝着岭南方向行驶。

囚车在官道上吱呀作响,车轮碾过积雪,留下深深的辙痕。

许敬宗蜷在冰冷的木笼里,花白的头发散乱,昔日官袍被剥去,只剩单薄的囚衣,冻得他嘴唇发紫,浑身瑟瑟。

押解的差役拢着手,缩在马车前头,低声抱怨着这苦差事,咒骂着天气,也咒骂着笼子里给他们添麻烦的老家伙。

突然,拉车的驽马发出一声不安的嘶鸣,前蹄人立而起,险些将车夫掀下去。

差役们惊惶地抓稳车身,抬头望去,只见前方道路中央,不知何时,悄无声息地立着一个身影。

那人一身玄色劲装,几乎与浓重的夜色融为一体。

“什……什么人?!胆敢阻拦官家囚车!”

为首的差役壮着胆子喝道,手按在了腰刀上,声音却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
黑衣人缓缓抬起头,目光落在囚笼中许敬宗的脸上。

“不关你们的事,你们赶紧滚。”说着从袖口中掏出银子,“我会帮你们处理成意外,你们放心。”

见两名差役相互看了看,又道:“你们一个月就几两碎银,玩什么命啊?”

两名差役对视一眼,又看了看黑衣人手中沉甸甸的银子。

他们常年押解囚犯,风餐露宿,一年到头也攒不下几两银子。

眼前这人气息凛冽,绝非善茬,他说会处理成意外……为首的差役咽了口唾沫,一把抓过银子,入手冰凉沉重,怕是足有二十两。

他咬了咬牙,对同伴使了个眼色:“走!快走!”

两人甚至不敢多看那黑衣人和囚车一眼,跳下马车,头也不回地朝着来时的路狂奔而去,很快便消失在茫茫雪夜中。

囚车里,许敬宗惊恐地看着这一切,浑浊的老眼瞪得老大,牙齿咯咯作响:“你……你是谁?你想干什么?!

陛下已判我流放,你……你敢抗旨不成?!”

没有理会许敬宗的嘶吼,缓缓走到囚车旁,目光冰冷地扫过那把锈迹斑斑的大锁。

他伸出手,握住锁梁,指尖微微用力。

“咔嚓!”一声脆响,那铜锁竟被他徒手硬生生捏断!

许敬宗吓得魂飞魄散,蜷缩着向后退去,直到脊背抵住冰冷的栅栏,再无退路。

冯仁拉开囚车门,探身进去,如同拎小鸡一般,将抖成一团的许敬宗拖了出来,扔在冰冷的雪地上。

积雪浸透了他单薄的囚衣,刺骨的寒意让他浑身剧颤。

他抬起头,借着微弱的雪光,终于看清了黑衣人的脸。

那是一张苍白而英俊且年轻的脸。

冯……冯仁?这怎么可能?

他应该也三十几岁,现在的他怎么可能是二十岁的样子……许敬宗失声尖叫,“是你!不对!不可能,你不可能那么年轻!”

许敬宗的声音戛然而止。

冯仁的手,扼住了他的咽喉。

许敬宗双目暴突,脸上充满了极致的恐惧和难以置信,手脚徒劳地挣扎着,在雪地上蹬出凌乱的痕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