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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8章 按辈分,你该叫我大师兄 (3/3)

大姑在铺子里算账,莉娜姑姑跟着她帮忙。

婉儿姑姑倒是陪我说话,可她说的那些宫里的事,我听了就犯困。”

冯仁走进灶房,从锅里盛了一碗面,在冯宁旁边蹲下来。

“所以你跑我这儿来,是为了躲清静?”

冯宁也蹲下来,双手托着腮,看着爷爷吃面。

“也不是。就是想爷爷了。”

冯仁吃面的动作顿了顿,没说话,继续吃。

冯宁蹲在旁边,看了一会儿,忽然问:“爷爷,你去终南山了?”

“嗯。”

“去看孙太爷爷和奶奶他们了?”

“嗯。”

冯仁把最后一口面吃完,放下碗,用袖子擦了擦嘴。

冯宁站起身,从灶房里端出一碟咸菜,放在冯仁面前。

“爷爷,你吃这个。我自己腌的,大姑说比西市卖的还好。”

冯仁夹起一根咸菜,放进嘴里,嚼了嚼。

“咸了。”

冯宁不服气:“咸了才下饭!”

冯仁又夹了一根,这回没说话,就着面汤,慢慢嚼着。

月光从院门外面照进来,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老长。

“爷爷。”冯宁忽然开口。

“嗯。”

“那个李太白,今天又来了。”

“来干嘛?”

“练剑。阿泰尔叔叔说他有天赋,就是根基不稳,得从最基础的练起。”

冯宁顿了顿,“他还写了一首诗,念给我听。”

冯宁念完那首诗,蹲在廊下,双手托着腮,眼睛亮晶晶地望着冯仁。

“爷爷,他说他以后要写一万首诗,要把天下所有的美景都写进诗里。”

一万首,妈了个巴子,果然还是对这小子太仁慈了……冯仁端着面碗的手微微一顿。

肺管子差点被气炸了。

~

次日一早,李白一身半旧的青衫,腰间系着一条布带,头发用木簪束着,背着那柄阿泰尔给他削的木剑,站在院门口,规规矩矩地行礼。

“先生。”

冯仁正蹲在菜畦边拔草,闻言抬起头,看了他一眼。

‘这混账来了!’

冯仁(╬▔皿▔)╯

师傅这是咋了?咋这次见我就炸了……李白满头问号。

阿泰尔刚上前,冯仁走到他面前。

“今天,老子亲自教这小子。”

冯仁那话一出口,李白还没反应过来,阿泰尔已经退到廊下,双手抱胸,一副看好戏的模样。

冯宁从灶房探出头来,手里还攥着一根啃了一半的黄瓜,嚼得咔嚓响,含含糊糊地说:

“李太白,你完了,我爷爷亲自教你,你怕是要脱层皮。”

李白站在原地,腰杆挺得笔直,那柄木剑还背在身后,脸上的表情从困惑变成紧张,又从紧张变成一种少年人特有的倔强。

“先生,学生不怕。”

“不怕?”冯仁走到他面前,低头看着他,“你知道我教人是怎么教的吗?”

李白摇头。

冯仁转过身,从墙角拎起一把扫帚,在手里掂了掂,把扫帚头拧下来,只剩一根光秃秃的竹竿。

约莫三尺来长,比李白那柄木剑还细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