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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95章 冯仁,果然名不虚传 (1/3)

伦钦礼赞放下茶盏,目光温和地打量着眼前这位长宁郡公府的继承人。

冯朔的眉眼与冯仁确有几分相似,但少了几分沙场磨砺出的锐利,多了些世家子弟的矜持与谨慎。

年轻,太年轻了……伦钦礼赞叹息一声,“冯公子客气了。

郡公乃国之柱石,此番伤病,实乃大唐之憾,亦是……我吐蕃之憾。

若非各为其主,我兄长对大论,对郡公的用兵之道,亦是钦佩不已的。”

他顿了顿,“听闻郡公在羌塘时,曾与我兄长有过书信往来?

不知郡公可曾与公子提及?”

冯朔暗暗啐了一口,心说:就这,还玩离间?不知道我是玩离间的祖宗吗?

不悦道:“贵使说笑了。

家父领军在外,一切往来文书皆属军机。

即便真有,又岂是小子可以过问知晓的?

家父只教导小子,为将者,当以国土疆界、将士性命为重,私谊……不敢僭越国事。

伦钦礼赞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赏,“是在下失言了。

只是想到羌塘风雪,郡公与家兄皆是不世出的英杰,却要在那等绝地以命相搏,不免感慨。

如今郡公病卧,家兄在高原亦是夙夜忧勤,只盼能早日止戈,使两国生灵得享太平。

冯公子以为,这和谈前景如何?”

冯朔沉吟片刻,谨慎答道:“我年轻识浅,不敢妄议国政。

不过我认为,和战之机,在于诚与信。

家父常言,战场上拿不到的,谈判桌上也休想拿到。

我唐愿和,但必基于相互尊重,边界清晰。

三千被俘将士乃我大唐儿郎,朝廷与陛下从未有一刻或忘。

至于吐谷浑故地……名分所在,岂容混淆?”

伦钦礼赞点头:“公子所言甚是。

诚意……确是和谈之基。我吐蕃此番,确有诚意。

只是两国积年恩怨,非一日可解。还需双方相向而行。”

他忽然压低声音,“不瞒公子,我此番来长安,兄长曾私下嘱托,若能得见郡公一面。

或冯府能有一位明白人代为沟通,许多事情……或许能有转圜余地。

毕竟,有些话,朝廷明面上不便说,说了也无用。”

图穷匕见。

这是赤裸裸的暗示,想绕过正式谈判渠道,与冯家建立某种私下联系。

这小子一看就不是好人……冯朔不再哔哔。

反正该做的事都做了,话没说起身转身便走。

伦钦礼赞原本还有些许赞许,顿时嘴角抽了抽心说:大唐的年轻人就那么没礼貌吗?

~

郡公府,书房。

冯朔将鸿胪寺之行的经过,一字不差地复述给冯仁听。

“阿耶,伦钦礼赞提到您与论钦陵有书信……”冯朔忍不住问。

“有。”冯仁淡淡打断,“羌塘突围前,他派人送过一封信,指了条路,也带了句话。”

“阿耶……您信他?”冯朔喉结滚动。

“信不信我都要走。”冯仁扯了扯嘴角,“我要带他们回家……往深了去,可就真的没了。”

“那……他今日暗示想与冯家私下沟通,阿耶以为如何?”

“他想谈,那就谈。”冯仁咳嗽两声,“去,以我的名义,给鸿胪寺递个正式的拜帖。

就说长宁郡公冯仁,病体稍安,感念吐蕃副使伦钦礼赞关切之情。

定于后日午时,于鸿胪寺客院,与使节一晤,共议‘和平之道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