阅读设置

20
18

第20章 属下想活着 (5/5)

他取出那本名册,翻开第一页。

他的手指在纸面上缓缓划过。

一个字一个字。

一个名字一个名字。

——

次日清晨,苏无名登门。

“先生,西市那边有消息了。”

他压低声音,“安破胡死前最后接触的那队‘河中’胡商,落脚点查到了。

在城西永安渠附近一处废弃染坊,三日前还有人在活动。”

冯仁起身。

“叫阿泰尔。你也来。”

苏无名应了声“是”,又看了冯仁一眼。

“先生昨夜没睡好?”

冯仁没答。

他走到院中,初秋的风带着凉意,吹动他青衫的下摆。

“走吧。”他说。

——

永安渠畔,废弃染坊。

院门虚掩,门环积着薄灰。

阿泰尔在门前停了一步,侧耳倾听。

“没人。”他说,“至少没活人。”

冯仁推门进去。

院内杂草半人高,晾晒布匹的木架东倒西歪,染缸倾倒,残留的陈年染料结成黑褐色的硬壳。

空气里弥漫着霉烂与铁锈混合的气息。

正屋门开着。

门槛上伏着一具尸体,已经死了三日以上。

冯仁蹲下身。

死者中年男性,粟特人装束,圆领袍料子不差。

致命伤在咽喉,一道极细的血线,干净利落。

不是刀。

是某种极细的弦。

阿泰尔翻过尸体手腕,内侧烙着一个模糊的印记。

蛇缠星辰。

“他们自己灭的口。”阿泰尔说。

苏无名在屋内各处搜查,从角落一只倾倒的箱笼里翻出一卷半焦的羊皮纸。

“先生,还剩下一点。”

冯仁接过。

羊皮纸边缘焦黑,幸存的字迹寥寥,是用粟特文写就。

他认不得。

阿泰尔接过,一行行看下去,脸色渐渐凝重。

“先生,是账册。”他说。

“记录着三年来从西域流入中原的‘货物’。”

他顿了顿。

“‘神骸之尘’、‘烙印泥’配方、还有……三十六名‘祭品’的姓名、生辰、交付地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