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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章 此人用兵,让老夫想起一个人 (3/4)

冯仁独自留在厅中,窗外的天色又阴了下来,远处隐约有雷声滚动。

“又要下雨了。”他喃喃道。

“冯帅。”一个声音在门口响起。

是上官婉儿。她不知何时来了鄯州,一身男装,风尘仆仆。

“你怎么来了?”冯仁转身。

“陛下有密旨。”婉儿上前,将一卷蜡封的绢帛双手呈上。

“另外……武承嗣昨夜在府中‘暴毙’了。”

冯仁拆开密旨,扫了一眼,嘴角扯出一丝冷笑。

“暴毙?怎么死的?”

“心悸突发,太医署的诊断。”

婉儿低声道,“但狄公派人验过,是鸩毒。

服毒自尽,死前烧毁了大量信件。”

“畏罪自杀。”冯仁将密旨放在烛火上点燃,“倒也干净。长安现在如何?”

“武三思闭门不出,武氏党羽人心惶惶。

陛下已下旨,由狄公暂领中书令,彻查武承嗣余党。

朝局……暂时稳住了。”

“弃车保帅。”冯仁看着绢帛在火焰中蜷曲。

……

婉儿带着复杂的情绪连夜离开鄯州。

冯仁则重新将注意力投回地图。

接下来的半个月,战事如他所料,进入了僵持与消耗的阶段。

郭待封严格执行“只守不战”的命令,将鄯州城守得铁桶一般。

吐蕃发动了几次试探性进攻,都被滚木礌石和密集的箭雨击退。

城墙破损处被连夜抢修加固,守军轮番休息,士气不堕。

冯朔率领的八千轻骑则像幽灵般游弋在鄯州以西的广袤原野与河谷。

他们昼伏夜出,神出鬼没。

一支三百人的吐蕃运粮队在湟水河谷遭遇伏击,粮车被焚,护兵死伤殆尽。

两处靠近前线的临时草场在深夜燃起大火,数千匹战马受惊炸营,损失惨重。

更让吐蕃人头疼的是斥候的损失。

派出去的探马,常常一去不回。

偶尔有侥幸逃脱的,带回来的也是“遭遇小股唐军骑兵,人数不详,来去如风”的模糊消息。

器弩悉弄的中军大帐内,气氛一日比一日凝重。

“赞普,不能再这样耗下去了!”

一名万夫长愤然道,“唐人据城死守,骑兵在外袭扰,我们的粮草损耗巨大,士气也在下跌!

不如集中全力,猛攻鄯州!

只要拿下鄯州,唐人援军就成了孤军!”

另一名较为持重的将领摇头:“鄯州城墙坚固,郭待封是沙场老将,硬攻损失太大。

而且那支在外游荡的唐军骑兵……始终是个威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