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章 透支的预警

周末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，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凌风坐在书桌前，目光紧紧盯着抽屉里那部老旧的翻盖手机

——

这是他特意翻出来的

“训练目标”，外壳早已磨损，屏幕也无法亮起，此刻被一把小铜锁锁在抽屉深处，成了他测试透视能力极限的最佳道具。

自从上次物理小测作弊后，他就下定决心，要彻底掌控能力，而不是被能力操控。他想知道，当能力用到极致时，自己究竟能做到什么程度，又会付出怎样的代价。

“开始吧。”

凌风深吸一口气，双手平放在桌面上，指尖微微用力。他集中精神，视线缓缓聚焦在抽屉上。木质抽屉的纹理逐渐变得透明，铜锁的内部结构率先清晰起来

——

弹簧、弹子、锁芯，每一个细小的零件都像被放大镜放大，连弹子上的划痕都看得一清二楚。

他没有停下，继续将注意力集中在手机上。手机外壳的塑料材质慢慢

“消失”，内部的电路板、电池、按键排线逐一展现在眼前。那些密密麻麻的焊点、缠绕的导线，在他眼里变得井然有序，甚至能看清电池上印着的生产日期。

“还能再清楚一点。”

凌风咬了咬牙，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。他试图看清电路板上那些微小的芯片型号，可越是用力集中精神，太阳穴就越像被什么东西紧紧攥住，开始隐隐作痛。
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，墙上的时钟指针从十点走到十点零九分。原本清晰的视野开始出现波动，像是水面被风吹起涟漪，手机的电路板边缘变得模糊，还时不时有黑色的小点在视野里闪烁，像飞蛾一样扑向视线中心。

“再坚持一下……”

凌风的呼吸变得急促，眼前的黑点越来越多，头痛也从隐隐作痛变成了尖锐的刺痛，仿佛有无数根细针在同时扎进颅骨。他想继续维持透视状态，可身体却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，手指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。

“砰！”

视线突然恢复正常，透明感彻底消失，凌风再也支撑不住，身体向后倒去，重重地摔在床上。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，胸口剧烈起伏，头痛得像是要炸开，眼前的黑点还在不断闪烁，让他无法看清天花板的纹路。

恐惧再次席卷而来。上次数学测验流鼻血的经历还历历在目，这次的症状虽然不同，却同样让他感受到了失控的危险。他蜷缩在床上，双手紧紧抱住头，试图缓解剧烈的疼痛，脑海里却不由自主地回想刚才的场景

——

从清晰看到锁芯结构，到努力看清芯片型号，再到最后视野模糊、黑点闪烁，整个过程中，精神越是集中，想要看清更细微的东西，身体的不适感就越强烈。

“难道……

精神消耗和能力的强度、持续时间有关？”

一个念头突然在他脑海里闪过。之前测试维持时间时，他只是透视简单的物品，十分钟后只是轻微酸胀；而这次，他试图透视复杂的内部结构，想要看清更细微的细节，相当于提升了能力的强度，结果不到十分钟就彻底透支，还引发了更严重的身体反应。

这个猜测让凌风的心跳不由得加快。如果这个关联成立，那就意味着，能力的使用并非毫无规律可循。只要找到精神消耗、能力强度和持续时间之间的平衡，或许就能最大限度地避免透支，更安全地使用能力。

他慢慢从床上坐起来，头痛已经缓解了一些，眼前的黑点也渐渐消失。他走到书桌前，看着抽屉里的旧手机，眼神里不再只有恐惧，多了几分冷静的思考。他拿出之前记录能力规则的笔记本，在上面郑重地写下：“能力强度越高（如透视复杂内部结构、细微零件），持续时间越长，精神消耗越大，身体不适反应越强烈。”

写完这句话，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。虽然这次透支让他心有余悸，但也让他对能力的认知又加深了一步。就像在黑暗中摸索前行，他又找到了一块指引方向的石头。

但这份庆幸并没有持续太久。他想起匿名论坛上那些

“同类”

的帖子，他们是否也经历过这样的透支？是否也在独自摸索能力的规则？如果有一天，遇到无法掌控的情况，自己又该怎么办？

窗外的阳光渐渐变得强烈，可凌风的心里却依旧有些沉重。他知道，掌控能力的路还很长，未来还会遇到更多未知的危险。但至少现在，他已经开始学会观察、分析，不再像最初那样盲目恐惧。

他把笔记本放进抽屉深处，又将旧手机收了起来。今天的训练已经足够，他需要休息，也需要时间消化刚才的领悟。毕竟，只有保持清醒的头脑和健康的身体，才能在这条充满未知的路上，走得更远、更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