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5章 混乱中的机缘

青牛镇的夜火尚未熄灭，城墙上的焦痕与血迹在月光下泛着暗红。韩石蹲在一段坍塌的城垛后，正用树枝拨弄着地上的碎石——这是他清理战场的。实际上，他的神识早已扫过方圆十丈，确认没有活人或法器残留。

叮——

一声极轻的金铁交鸣从三步外的断墙后传来。韩石的手指顿在树枝上，瞳孔微缩。他能感觉到，那声音来自一块半埋在瓦砾中的青铜片，边缘还沾着暗褐色的血渍。

是储物袋的搭扣。他低声自语。修仙界的储物袋多有灵识封印，但战场上死者仓促，未必来得及设防。他屏住呼吸，缓缓挪到断墙后，果然看见半块青灰色的储物袋半露在瓦砾中，袋口沾着碎肉和血污。

韩石蹲下身，用匕首尖挑起储物袋。袋身触感粗糙，是最低阶的粗布灵袋，但灵识扫过时，他能感觉到里面传来三股不同的气息：两股微弱的下品灵石波动，一股清凉的药香，还有一缕极淡的、类似水流的灵韵。

有戏。他将储物袋揣进怀里，继续用树枝拨弄瓦砾。又过了半柱香，他确认周围没有其他动静，才找了处隐蔽的废墟，用土墙符隔开空间。

呼——

储物袋的封印被他用石锁的灵气震开。里面果然躺着三袋下品灵石，每袋约莫五十块；两瓶用蜡封的丹药，标签模糊，但能闻到回春丹的清香；最底下是块巴掌大的青玉简，表面刻着玄渊水遁诀五个古字，玉简边缘有焦痕，显然经历过法术轰击。

玄渊水遁诀......韩石将玉简贴在额头，神识扫入。里面记载的并非完整功法，而是残篇，仅描述了引水凝形水下潜行等基础术式，连最关键的水灵根共鸣部分都被墨迹覆盖。但对他而言，这已是意外之喜——他修炼《后土诀》，土遁术初成，若能补上水遁，逃生手段便多了几分。

灵石够买半个月的丹药，回春丹能救两个重伤修士......他将储物袋收进怀中，望着远处仍在燃烧的城楼，心中泛起一丝暖意。这场无妄之灾，倒让他得了些实惠。

正欲离开，他忽然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。韩石迅速闪身躲进废墟，透过砖缝望去，只见两个穿玄色道袍的修士正蹲在另一处瓦砾堆前，其中一人手持寻灵罗盘，另一人正用匕首挑开一具尸体的衣襟。

这伙血煞门的杂碎，死得倒干脆。拿罗盘的修士冷笑，可惜没找到主事者的储物袋。

管他呢，另一个修士踢了踢尸体，城主府的悬赏还没领，咱们赶紧去南门。

两人说说笑笑地离开。韩石这才从废墟中走出，望着他们的背影，摸了摸怀中的储物袋。他知道，这场战争远未结束，而他，不过是其中一粒微不足道的尘埃。但至少，他有了更多底气——石锁的辅助、新得的法术、足够的灵石，还有......张铁的消息。

该回去了。他轻声说，转身走向临时驻地。月光下，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长，像一条在黑暗中摸索的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