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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3章 密盟于莒、楚谋东进与晋卿初啼 (2/2)

互通声气:

建立秘密联络通道,共享情报,协调行动。

5.

待机而动:

等待一个合适的契机,或是楚国大军被其他方向牵制,或是临淄发生重大变故,届时同时举事。

莒地之会,虽未形成强大统一的军事力量,却标志着分散的反抗之火第一次试图聚拢。一份脆弱的反潘统一战线初步形成,为未来的风暴埋下了组织上的伏笔。

郢都楚宫,楚成王与令尹子文并未满足于现状。在确定了消化巩固为主策略后,他们将目光投向了另一个可以扩张的方向——东方淮泗流域的众多小国。

“齐乱未平,宋国已慴,中原暂可羁縻。然东方诸夷、群舒、以及徐、钟离等小国,时而臣服,时而叛离,实为肘腋之患,亦是我全面北上之侧翼保障。”子文在军事会议上指着地图分析。

楚成王深以为然:“令尹之意,是时候彻底解决东方问题了?”

“正是。”子文颔首,“我可派一大将,统率偏师,不必动用主力,以讨逆、纳贡为名,逐个征伐或胁迫淮泗流域诸国。愿服者,令其纳质贡赋;不服者,破其国,置我楚官。如此,既可拓宽疆域,掠夺财富,又可练我兵马,更可扫清侧翼,将来全力北进时,无后顾之忧。”

此策可谓老成谋国,一举数得。楚成王当即批准,任命一位以勇猛善战着称的贵族将领为“东征元帅”,拨付精兵战车,前往淮泗流域进行武力整合。

楚军的兵锋再次扬起,这一次指向了那些实力远逊于齐宋的小国。战报不时传回郢都,多是某国请降、某邑陷落的捷音。楚国的势力范围在东南方向稳步推进,其战略包围网逐渐收紧。然而,这场看似顺利的东征,也分散了楚国的注意力和部分军事资源,客观上为齐国内部的反抗力量提供了一丝喘息和发展的空间。

北方,晋国。公子重耳的流亡政府虽偏居一隅,却时刻关注着天下大势。齐国的持续内乱和楚国的东进,让重耳及其谋臣们感到了强烈的紧迫感。

“齐为大国,若长期沦于暴潘之手,则为楚之附庸,北方屏障尽失。若其自拔成功,亦需时间恢复。无论何种情况,我晋未来若欲南图,齐均为关键。”赵衰向重耳进言,“今鲁国态度暧昧,既匿孝公,又不公然抗楚。鲁乃礼仪之邦,虽弱,其意向于中原诸侯有风向之标。公子,应遣一使者,密往鲁国,一探虚实,二则若能说动鲁侯暗中支持齐之抗楚力量,或至少保持中立,则于将来大有裨益。”

重耳采纳此议。然而派谁去?此人需足智多谋,善于辞令,且能随机应变。

年仅二十余岁的赵衰自告奋勇:“臣愿往。”

重耳有些犹豫,赵衰虽忠诚多智,但毕竟年轻。狐偃却表示支持:“衰虽年少,然沉稳有度,敏而好学,堪当此任。且其年轻,反不易引人注目。”

于是,赵衰奉命,扮作商旅,秘密前往鲁国曲阜。这是他第一次独立承担重大外交使命,也是晋国势力未来干预东方事务的一次低调初啼。

赵衰抵达鲁国后,并未直接求见鲁公,而是先广泛接触鲁国士大夫,尤其是那些对楚国扩张感到忧虑的保守派贵族。他言辞谨慎,既不公然批评楚国,也不妄议齐国内政,只是多以请教、探讨天下大势为名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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传达出晋国虽目前内乱,但始终心系中原秩序,关注齐鲁局势的态度。他尤其留意打探被鲁国隐匿的齐孝公的情况及其下落。

他的到来,像一颗小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,虽未激起大浪,却在鲁国高层引起了一些微妙的涟漪。一些鲁国贵族开始重新思考:在强大的楚国和未知的晋国未来之间,鲁国是否应该做一点长远的投资?赵衰的这次出使,未能立竿见影地改变什么,却成功地在鲁国埋下了一颗对晋国抱有潜在好感的种子,并为重耳团队带回了关于东方局势的第一手珍贵情报。

与此同时,临淄宫内的公子潘,对即将汇聚的威胁和远方的博弈浑然不觉,或是选择性地忽视。他沉醉于权力的快感之中,日夜宴饮,赏玩着从各地搜刮来的珍宝美姬。楚国的“客卿”们与他称兄道弟,共享着征服者的盛宴。

宫墙之外,却是另一番景象。田野荒芜,饿殍时有所见。曾经繁华的市井,如今萧条冷落。百姓面有菜色,眼中充满了绝望与仇恨。偶尔有反抗者被抓获,押赴刑场处决时,围观的人群沉默着,但那沉默中蕴含的力量,却比任何呐喊都更令人心悸。

在南部山区,一支小小的义军队伍,在一次伏击战中,成功歼灭了公子潘派来征收粮秣的一小队官兵。他们缴获了不多的武器和粮食,躲回深山。篝火旁,那位来自莒地之会的义军代表,擦拭着带血的剑,望着北方临淄的方向,眼中燃烧着坚定的火焰。

“快了,”他低声对同伴说,“等到楚人被牵制住,等到各地的火都烧起来…...”

夜风呼啸,仿佛是无数的魂灵在齐国的山河间呜咽,又仿佛是战鼓在远方隐隐擂动。第三十三章在密谋、征伐、外交与压迫的多重奏中结束,更大的冲突正在地平线下隆隆积聚。